他还站在原地,裹着他给的风衣,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他看了几秒钟,还是继续走了。
这个时候也许让他自己待着会比较好一点。霍煜旸心想。
但是心里隐隐作乱,让霍煜旸总想回头看看。他努力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霍煜旸。”宫夏在身后叫他,声音嘶哑。
霍煜旸站在他和便利店中间的道路上,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
他脱掉了风衣,里面只剩一件高领的黑色内搭,长身玉立,笔直双腿显得更长,插兜,孑然站着,神色冷淡。
宫夏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眼睛就红了。
离开霍煜旸是太痛苦的事。宫夏不想干。
可他既没有办法无法挽留霍煜旸的离开,也没有办法,和他一起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是我冲动了,当朋友很好,我们就当朋友可以吗?”他开口,却是笑着道歉,希冀一个仍然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嗯,没问题。”霍煜旸回答道。
宫夏于是笑着跟他挥挥手,如果忽略他泛红的眼圈和难过的表情,倒真的很像对普通朋友的告别。
“拜拜”二字轻不可闻,被他抿着,消散在唇间。
然后他转过了身,蹲下来,打算自己哭一会儿。
过了不多时,一道阴影投射在抱头痛哭的蘑菇身上。
“朋友,不哭了,要不要一起去买热牛奶。”霍煜旸看着他,道。
宫夏哭的还没有很惨,他擦擦眼泪,用力点点头。霍煜旸就伸手,隔着衣服把他拉起来。
然后他们并肩,往便利店走去。
宫夏喝热牛奶的时候,霍煜旸也没闲着,他立刻给首都治安警督局去电,把刚才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
“嗯,对,是从山崖上开枪射击的,现在派人过去,大概在第三个限速标志和第四个之间。”
宫夏喝了口牛奶。
“子弹没留在我车上,但是你们可以派人去找找看,可能会在公路上。”
宫夏吃了一口关东煮。
“关东煮,不是,我不过去了,回头你们把结论告诉我就行。”霍煜旸的眼神停留在宫夏动个不停的嘴上,一个嘴瓢差点说错。他用力地挂了电话。
“我们待会儿去哪?”宫夏咽下食物,问道。
“送你回家。然后你别再管这事了。”霍煜旸道。
他在宫夏的旁边坐下,等着他吃完。
宫夏顿了一下,没说什么,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等他吃完,霍煜旸果然要送他回家,但宫夏说直接送他到医学研究所就好。
两人一路无话。下车的时候,宫夏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就好。再见。”
“一定。”霍煜旸目送他慢慢走进大楼,发动车辆离开。
宫夏没有央求霍煜旸让他参与这件事,他知道,霍煜旸有他自己的考量。军队的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的确,霍煜旸没有相信他的义务。
宫夏心间苦涩,抬头望一眼窗外的天空。
而此时,霍煜旸一路往军部驶去,他必须把从秦执家获得的证据交到军部,从而正式开启对秦刚、秦执叔侄二人明面上的调查。
过一个红灯的时候,他停车等候。心里不知不觉地想到刚刚离去的人。
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不能让他继续跟着他冒险,还是把他留在幕后稳妥。
霍煜旸这样想着,心里安定了一点。他发动车子,黑色雷克萨斯一往无前。
S历2025W年,军部正式开启对军政委秦刚、中级士官秦执的调查。
秦刚由此案开启者霍煜旸少校破例进行讯问,而秦执,传讯人员在搜寻过他的家以及他常去的场所后给出结论,下落不明。
“嗯,毕竟家门都忘记关了,畏罪潜逃跑路之前常见的事。”霍煜旸意料之中地合上治安督查局交上来的报告,语气讥嘲。
他对面的木头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男人看起来很镇定,只是额头上不断沁出虚汗,他不得不时不时伸手擦一擦。
霍煜旸盯着他,突然对外面的人道:“小张,给我们秦委员拿包纸来。这么大一个领导,太不像话了。”
他表面上看好像在指责小张,实则指桑骂槐。
秦刚自然听出来了,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面沉如水。
小张很快拿着两包纸巾进来了:“怪我怪我,两位领导,聊好啊。”出去之前他附在霍煜旸耳边道,“老大,治安督查局那边查了监控,找到秦执了。”
霍煜旸神色未动,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张出去后,他看向秦刚,不动声色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