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宾利径直开到了湖光天地,他们的婚房。

    宫夏请老赵帮忙把霍煜旸搬到家里,进门的时候宫夏倒水去了,倒完水一看,老赵已经自顾自地把霍煜旸安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主卧是他住了三个月的地方,霍煜旸......不一定愿意睡吧。

    宫夏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把水杯递给老赵:“辛苦了,喝口水。”

    老赵走后,宫夏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把一身的信息素味儿冲掉了点。他疲惫地擦着头发出来,在客卧没铺床单的一米五普通床和主卧的两米红木雕花席梦思大床之间犹豫了三秒,果断选择了主卧。

    今天他帮了霍煜旸,而且主卧本来就是他的房间,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睡主卧吧?霍煜旸要发难,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宫夏给自己壮壮胆,然后理直气壮地进了主卧。

    他弯着腰,踮着脚尖进去,轻轻关上了门,从柜子里悄摸声地抱出一床薄被,放在霍煜旸的另一侧。

    霍煜旸静悄悄地躺在床上,只有平静的呼吸声。

    宫夏观察了他一会儿,把他一直盖着的被子勾过来,给他盖上了他刚刚拿出来的这床。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摸上床,捻开被子,钻了进去。

    一进到被窝就被熟悉的薄荷香包裹,宫夏在被子里蹭了蹭,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夜,宫夏梦见他变成了一根胡萝卜,被小火炉烤着,成了一根干烤胡萝卜。

    热的要死。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正在被一双镣铐似的胳膊死死圈着,身后覆上了一具火热的躯体,正在轻微地发着抖。

    烫烫烫死人了!捂出了一后背黏腻的汗,宫夏用力挣扎出一只手,按亮了床头台灯,才看清是霍煜旸钻到了他的被窝里。

    他原先盖着的那床薄被已经到了床底,他这床被子更厚些,想来霍煜旸应该是半夜觉得冷了,所以不知觉地往更暖的地方钻。

    宫夏摸摸他的额头,烫的一下就缩回了手。

    这可怎么办。他又把手贴了回去,很担心地看着烧的意识不清的霍煜旸迷糊地用额头蹭着对他来说冰冰凉凉很舒服的手。

    宫夏陪他待了一会儿,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然后他抽回被黏糊贴贴的手,去客厅的药箱里找到了退热贴。

    他回到房间,撕开包装,把退热贴贴上霍煜旸的额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睡熟后茫然的神情,漂亮的容颜流露出难得的脆弱。

    宫夏怜惜地摸了摸他蹙起的眉,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师兄,睡了吗。”

    “还没呢,在医院值班。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有个病人,他是S级哨兵,今天精神紊乱了,后来摄入足量信息素陷入了昏迷状态,到了半夜突然发烧了,想问问你,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精神紊乱的话,在不适宜疏导的情况下,应该给他用点人工向导素的。信息素只是暂时的安抚效果,并不能清理精神领域产生的垃圾。他这个突然发烧,其实就是免疫系统在和混乱的身体机能做对抗,跟普通发烧不一样,不用喂药,你给他喂点人工向导素和水就行。”

    “你那里还有没有新型的那款人工向导素,没有副作用那款?”

    市面上销售的人工向导素虽然能代替向导进行疏导作用,但是会有头晕脑胀和身体难受的副作用,因此宫夏没存货。

    宫夏的师兄,吴倾,他们研究室研究的就是无副人工向导素的方向,目前已经研发完成,还没有正式投入市面销售。

    “有,但我也不能给你送过去啊,值着班呢。”

    宫夏迅速回复道:“我过去找你。”

    他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和车钥匙,临走的时候看着霍煜旸微红的双颊,还是没忍住,俯下身亲了亲他。

    没想到,霍煜旸居然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头上贴着退烧贴,没有焦距地看着他,一副跟平常大相径庭的傻样。

    宫夏抿了下唇,心里变得软软的,对他说:“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在霍煜旸不清醒的注视中飞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