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翡心里有了判断,十分不乐意地收回了目光,还是弟弟的朋友呢,对朋友的姐姐居然这么冷淡。
后来的一个多月,温翡去找温帆的频率多了很多。但每一次,温翡总能看到祝盛榕,这也让温翡越发警惕。
温帆曾对温翡频繁来找他表示过疑惑,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温翡也不好解释,就随便糊弄过去了,但去找他的次数只多不少。
但渐渐的,温翡也感觉出来了,祝盛榕好像真的是很认真在交朋友,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温帆也没有。
按理来说温翡应该就放心了,恢复以前的样子。只是温翡心里总有些好奇,好奇祝盛榕和弟弟交朋友的原因,她也见过他和别的朋友在一起的样子,就没有那么平和了。
而且温翡发现,祝盛榕好像有些害怕她,每次她去找小帆,祝盛榕都会站得离她好一段距离。
于是温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减少去找温帆的频率,反而更多了。她大概就是想看一向高傲的人因为害怕而露出的复杂表情吧。
“不是姐,这已经是你这周第五次来找我了吧?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啊?”温帆放下手中的筷子,担忧询问,他已经想问很久了,从前姐姐一周来找他一两次就已经很多了,现在怎么?
“嗯。”温翡懒得找别的借口,干脆应下了温帆的猜测,目光却不住往祝盛榕身上瞟。而祝盛榕明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一直低着头不肯看她。
温翡撇了撇嘴,很不爽,但温帆还在等她解释,“最近灵感枯竭,设计不出来什么东西。”
那温帆就理解了温翡为什么一脸不高兴了,“那姐姐你要不要再出去玩几天?我记得你上次就是这么做的。”
温翡注意到祝盛榕手里的动作停住,心中微动,“嗯,你说的有道理,我想想去哪里玩。”
但是等温翡说完,都不见祝盛榕有什么别的反应,温翡戳着盘子里的西蓝花,发泄着不满,“算了,懒得动了。”
“哦,哦。那姐姐你好好休息。”虽然不知道姐姐为啥突然改变了主意,温帆也只能干巴巴安慰一句。说完,他也觉得尴尬,于是悄悄拍了拍祝盛榕,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温翡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不高兴。
祝盛榕这才抬起头,“这周末我打算去滑雪,学姐和小帆要一起去吗?”
“好啊好啊!”不等温翡回答,温帆就先应下了。既能让姐姐去散心,还能去玩,多好的事。
“嗯……”温翡扯了张纸擦嘴,有些犹豫。
“学姐,滑雪能让人心情放松,很有意思。试试吧。”
“好吧,周末什么时候,你把时间发给我。”温翡放下纸,同意了。然后拿出手机示意祝盛榕加她联系方式。
没错,认识一个月了,他们之间一直没有互换过联系方式。
祝盛榕这次乖乖掏出手机,加了温翡。温翡嘴角微扬,通过了祝盛榕的申请。
这次滑雪之行后,温翡终于感觉和祝盛榕熟了一点,他们也偶尔在微信上说两句话,偶尔遇见时祝盛榕也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了。
温翡一直是一个很敏锐的人,之前祝盛榕和她拉开距离她还差距不到什么,但随着他们之间熟了些后,温翡便察觉到了什么。
祝盛榕好像不是怕她,而是恰恰相反。之前祝盛榕总是躲避她的目光,所以温翡感受不出,但现在,偶尔从他眼中透出的情绪却让温翡兴奋。
而且因为她是beta,所以每当他们三人聚在一起时,祝盛榕从不会收敛他的信息素。温翡能够察觉到那些信息素总会往她这里汇聚,让她身上沾染上些许柚子清香。
那些柚子味大多数时候是微酸带着苦涩味道,但偶尔也会变得甜甜的——大多是在和她靠的很近的时候。
祝盛榕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病。他父亲病逝后,他母亲对他的掌控欲就越发强烈了,因为对父亲感情太过深厚,他母亲病态地想让祝盛榕变成像他父亲那样的存在。
所以,将他这个oga伪装成alpha,决不允许他软弱。
在这样的环境下,祝盛榕能察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像妈妈,他尝试过自救,去找心理医生看病。
但却被他母亲发现,他母亲发了疯似的拒绝他继续看医生。他怎么可能生病,怎么可能心里有问题,那些医生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子!
祝盛榕太累,坚持不下去了,于是任由自己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随着他长大,他的控制欲也在增加。尽管他有控制,但仍能在日常生活中体现出来,所以祝盛榕没有什么好朋友。
认识温帆是一个意外,温帆脾气很好性格也好,就算偶尔察觉了祝盛榕不合时宜的控制欲,他也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