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两人在阴暗狭窄的箱子里狂奔,电缆挂在头顶织成一张遮天盖日的网,而后面不间断的脚踏声成了催命符。
“还有力气吗?”段听澜问。
“有!”
“墙壁上有没有能抓住的东西!”段听澜的声音也带了点抖,始终跑在他身后。
邹泣仅抬头看了一眼,“有!!!”
“我托你上去。”邹泣本想让他不要找死,可身体本能地停下,段听澜不敢耽误一分一秒,把邹泣向上举。
邹泣白净的手臂在危急关头也开始发力,他抓住了一条电线,左脚蹬了一下墙,整个人往上提的同时右脚踩在突出的管道上。
“段听澜!上来!”邹泣着急地喊,他没办法去拉他,心急如焚也只能喊,“快上来!有很多线!”
陈旧的墙壁上挂着数不清的电缆,竟成了救命稻草。
身后的丧尸仅剩咫尺,邹泣还在想办法让自己站的稳定,汗滴大颗滴落,手心的汗让他更难施展动作。
段听澜没有动,他觉得丧尸不会闻出他的气味,但此时也不能乱发声吸引它们,听着邹泣没有掩饰地大喊他内心焦灼万分。
“喂!抓我的手!”
段听澜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微不可见地眨了眨,以优秀的素质作出反应。
丧尸的血腥还没靠近,段听澜屏住呼吸伸出手,一下子就碰到了对方的手,下一秒被狠狠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掌跟一片温热紧密相连,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冷汗。
“上来!”
不知道邹泣怎么做到的,他用两只手抓住了段听澜,硬生生把人拉高一截。
段听澜另一只手找到支撑点,借力把身体固定住。
“呼——”
段听澜皱眉,刚刚他好像听到邹泣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段听澜在邹泣旁边,但他看不到邹泣现在的情况。
邹泣在电光火石间做出抉择,用吹下来的电线绑在腰上,双脚勾住另一根,然后头后仰着去拉站在原地的段听澜。
再怎么说也是拉了一个成年男性,腰腹上的线越收越紧,肩膀那处也如脱臼一般。
双手还在颤抖,邹泣深呼两口气,想让腰部稍微放松点。
“没事,是你太重了。”邹泣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听到吵闹声不由自主地向下看。
丧尸挤在一起,高高举起手臂像是要把他们拉进地狱,再一口咬下,空洞的双眼布满泥灰,血肉成了另一种颜色,整个画面惊悚又荒诞。
邹泣评价,一如既往的丑。
然后边指挥段听澜边往上爬。
辛运的是上面有很多空调外机或者窗台,整个过程还算轻松,要是能忽略腰部的疼痛就再好不过了。
邹泣倒在楼顶,太阳施舍地分了点光线,庆祝他们逃出生天。
段听澜没空感受这些,他蹲下来就问“哪里受伤了?”
“没……”邹泣看他紧绷成一条线的嘴唇,心晃了一下,“腰上……疼。”
段听澜严肃的拉起他的卫衣,邹泣想着这人又看不见,结果他把宽厚的手掌覆在自己过于纤细的腰肢处,来回按压。
“嘶——疼疼疼!”肚子上火辣辣的触感还没消失,段听澜的手像湿了水的毛巾,轻柔地擦过他的小腹。
段听澜的指尖明显感到热度,很显然这里被什么东西绑过。
他忍不住开口“邹泣,下次这种情况我可以应对,你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哪样?我知道你能躲过丧尸,但谁知道这么多丧尸你那狗屁逻辑能不能行得通!我他妈不能看着你被咬吧?”邹泣也不爽,一个翻身不搭理他。
“……可是你这样太危险,你有没有想过你掉下来怎么办?”
“摔死被咬死或者自杀。”邹泣机关枪一样突突出一堆。
“……”段听澜手下上了点力道,红肿的皮肤受到刺激都缩了缩,邹泣想跳起来又被按了回去。
“给我的救命恩人按摩,你才多大别搞得一身伤。”段听澜哄孩子般说道,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富二代,也许根本没吃过什么哭苦,手,腰摸起来都光滑柔软,可别因为他留下什么疤。
“我没救你,是你先帮我的。”邹泣一板一眼的说。
段听澜帮他揉着腰肢,听此笑笑,“好好好。”这小孩看上去容易炸毛,心比谁都软。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
“你告诉我周围有什么建筑。”还好以前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
“有……”邹泣三两下站起来沿着街边看,“有KFC,这应该是个小吃街。”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快到了。”段听澜简单过了一遍脑海中的地图,得出结论,二人离大型商场就几步路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