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点点头,一双眼睛笑的眯起来,“你们好你们好,去坐着吧马上好了。”
邹泣乖乖去坐着,好像他拒绝不了这样的亲切。
奶奶推了推陈简单“去跟哥哥们玩去,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人来了倒是害羞起来。”
陈简单偷拿了块吃的就跑出去,搬了个他的专用小板凳坐在邹泣旁边。
“还有瓜子。”邹泣伸手拿了一把,没人能拒绝在暖和的房间里来一把瓜子,“你要吗?”
段听澜摇摇头,他也吃不出来什么味道。
“我要我要!”陈简单伸手去够,邹泣迅速把瓜子袋子放到另一侧,“不给。”
“大哥哥你好记仇!”
邹泣呵呵“你有本事把你给我起的外号告诉你奶奶。”
陈简单泄了气似的坐了回去。
邹泣看他着实委屈,笑了笑,感觉来了这之后情绪波动大了很多,如影随形的孤独感也暂离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嘿,门上面为什么写着小草?不是小阿简吗?”来了兴致就聊聊吧,他一向不愿多思考。
陈简单打开话茬,翘了翘鼻子“小阿简是大名,小草是小名!这是奶奶给我起的!”
这时候奶奶端着饭出来,邹泣眼睛都瞪大了,“方便面!”
白发老人竖起大拇指很是自信“这是奶奶的私藏!吃吧!”
荣霄也端了几桶出来,还是不同口味。
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几个身长腿长的人围坐在桌边,膝盖抵着膝盖手里端着方便面,筷子还是一次性的,就这么吃了起来。
邹泣在心里感叹这里的人都挺有自己一套的。
“哎呦,刚听见你是不是问我为什么叫他小草?”奶奶边吃着麻辣味的拌面边说。
“嗯?嗯…”邹泣差点被酸菜呛到。
“去!小草,把你奶奶的珍藏拿出来!”奶奶举起筷子挥斥方遒。
陈简单熟练地跑到角落,对着一堆东西翻找,翻了半天拿出一个老式录音机。
“给!”陈简单放在邹泣面前。
“能用?”邹泣不太懂,他不怎么用这些。
“老式的,可以用!直接按!”
“啪嗒”磨的光亮按键轻轻下压,接着是磁带旋转的声音。
磨损的音质悠扬飘出。
“这是……”邹泣没听过,但一旁的荣霄跟着哼了起来。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
饱满圆润的嗓音和独有的腔调在房间里流淌,带着岁月的沧桑流过人世间。
听上去有些悲伤的音调,配上词后更显生机,那是老一辈独有的情感与表达。
春风吹又生……放到现在还真是美好的祝愿。
大家安安静静等歌曲结束。
“怎么样?奶奶我品味不错吧?”老人家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荣霄捧场“那当然,您可是麦霸,听什么什么好,唱什么什么好!”
“我一开始不喜欢这个名字。”陈简单偷偷跟邹泣说,“我是没人要的小孩,是奶奶捡的我。”小孩子心性,只觉得草木随处可见,又被人忽视,踩折弯腰是常有的事,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便央求奶奶别这么叫他。
“后来怎么又接受了?”邹泣轻声问。
“因为奶奶说她希望我和小草一样,有很多很多好朋友,永远开心!”陈简单兴致勃勃,连声音大了一个度都没发现。
奶奶稀奇地说“乖乖,我们小草还跟人炫耀上了?”
陈简单脸又红了,赶紧说“你们不许说出去啊!他们都不知道!”
“其他人?为什么不说?”
“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天天喊!我只要奶奶喊!而且这是护身符,是保平安的,知道的人多了就不灵了!”陈简单小大人似的说。
“嚯,那你还告诉我,我明天就把你卖了。”邹泣喝了口汤,辣味顺着嗓子流下,灼烧的热气让人暖烘烘。
“不行!这是秘密!你们要发誓!”陈简单认真地说。
大家很配合,邹泣胡乱比了个手势答应。
吵吵嚷嚷的也度过了一个欢乐的晚上,奶奶把陈简单哄睡着后拉着邹泣和段听澜来到外面,连荣霄都被她赶跑了。
“怎么了奶奶?”
“……哎,奶奶……奶奶想求你们一件事。”头上绑着蝴蝶结的老人突然严肃起来,眼神里充满哀求。
“怎么了?”邹泣也紧张起来,段听澜察觉到他的紧张,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过几天是小草生日,奶奶……奶奶想求你们送他点东西,这里的孩子们都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不太能玩到一起,和小草关系也一般,本来我应该去找荣霄,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因……”她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