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在白光射到眼睛前,邹泣抬腿往旁边跑去,草丛被刮的沙沙作响,脚步灵活的穿梭试图找到一个光线较弱的地方。
暴露不是大问题,他记得最开始的路,等眼睛稍微适应他就可以…
不对!
“段听澜!”邹泣不管不顾地大喊,甚至直接睁开了眼睛,“操!”眼皮被强光照射本就不好受,瞳孔更是被刺的疼痛难忍。他还是坚持喊着名字,把丧尸招过来也无所谓,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非要找死。
“邹泣!我没事。”
是段听澜的声音,他旁边有人!妈的不管了!邹泣一个停步,鞋子在地上蹭出痕迹,光线还没消失,他半眯着眼,酸胀感使得眼泪在眼眶里转悠。
他又走了回来,视线模糊中看见段听澜对面站了个人,还没靠近时他把刀举在了眼前。
“小朋友,别这么没礼貌。”
“不见得你比我好。”邹泣冷冷地回了一句,他从来不会对这种突然出现的人好脸色。
“喂喂,这就冤枉我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人啊。”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语气悠哉悠哉,不像是一发现有人入侵就谨慎对待的样子。
“那你证明一下你是?”邹泣回了一句。
“好了,邹同学,说话有个度。”段听澜终于出了声,“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灯你是不是可以关了?我们倒是无所谓,但这大半夜的你不怕招东西?”从墨镜后都能看出微微亮的光可想而知它的威力。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们。”
灯光暗下去的一瞬邹泣转身就跑,他从不相信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应付起来也很累。
“别跑了,这一块都被围上了,车能开的路只有我们知道。”女人懒洋洋地说。
“……”邹泣压着心底的火,转过身与人对峙。
天依旧暗着,外面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走吧,跟我进去不过小点声啊,人都睡了。”邹泣起初还不明白,跟着她进去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养老院?”一楼的装修透着淡淡的木质气息,角落里是落单的轮椅,茶几上除了茶杯就是各种药物。
“看出来了?以为你年纪小还不用来这。”
“我挺希望别人住这的。”最好是痴呆进医院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还挺有意思。”
随着他们走进来,她点了一支蜡烛“凑合着用,不剩多少了。
屋内光线柔和,他们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邹泣第一反应只有,好高啊。
对面的女性起码一米八的个头,身材极好,穿着露肩针织衫和紧身牛仔裤,脚上是到小腿的短靴,卷发加上蓝紫挑染,但邹泣先注意到的是蔓延到喉结处的纹身,不过繁杂的花纹被高领毛衣遮住大半。
笑过之后她像是完全不介意邹泣的冷嘲热讽,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欢迎来到我们的家,我是荣霄,荣耀的荣,云霄的霄。”
段听澜也跟着说了自己的名字。荣霄看着他的时候他却说“别问些有的没的,把路告诉我们,然后我们就走人,可以吧?”
“嘿,真没礼貌。”荣霄走上前,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一起飘来。
邹泣心中警铃大作,手开始微微颤抖,□□霄没注意,开玩笑地边走边说,“你小子一路走来没被人打过吗?还是……”
“滚开!”邹泣抬手一挥,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饶是荣霄这般好脾气此时也有些不舒服,她不想跟他吵架,只能看向段听澜“段先生,我自认没有恶意吧?”
段听澜稳步走了过来,他略微蹙眉,伸出一只手把气冲冲的人勾回来,“邹泣,过来。”邹泣还是死死盯着荣霄,并且不断吞咽口水压下自己喉间的翻滚。“滚………”段听澜一把拉住他拽住他的右手,“你怎么了?还是她做了什么?”
邹泣被右手腕的疼痛拉回意识,大口呼吸平复心情后重新开口“……你是…Alpha吧?”
荣霄没好气地说“是啊。”
“你没打抑制剂?味道,很浓。”
“……哈?”荣霄呆住,她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她转头问段听澜,“你闻得到吗?”
“……我是beta。”段听澜说,他感觉被他拉住的手腕一直在颤抖,本以为是他情绪过激,没想到……
“……我靠我知道了!”荣霄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抱歉啊,我们这边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抑制剂没有那些药物重要,我发情期一般都自己熬,平时也不太注意……”
这都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