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崇元年,朝廷派护国大将军李元衡率三十万大军前去迎战。边疆烽烟四起,战事不断。------------------------------------——--------------------------------------------------------------------------------
春寒料峭,夜深露重。因最近街上不太平,摄政王下令恢复宵禁。街市上已不见一人,只有几个官兵还在巡逻。
男子身着夜行衣避开官兵从屋檐上翻过,隐入巷中。
黑衣人停在郊外一座古寺门前,手中的提灯被风吹的忽明忽暗,寒风将本就虚掩着的门吹开,门打开的瞬间,烛火燃起。让人得以看清里面供奉的,是一尊野佛。
被香火愿力扭曲的金身佛像,嘴角裂到耳根,眼睛半闭着,其中只有眼白不见瞳孔。
庙中布满蜘蛛网,到处吊着褪色的红布条。蜈蚣从来人的脚上爬过。
佛像后突然闪出一女子,身着红衣,眨眼间便至黑衣人面前.瓷白而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裂痕,裸露的皮肤上不断剥落褐色繁锈屑,关节处绑满红线。
良久,她看着来人歪头笑了,眼球从眼眶中脱落掉在地上.
"好心人,你可以帮我把眼睛捡起来吗,我看不见你了."女子依旧歪头笑着。
黑衣人颤抖着手将沾满灰尘的眼球捡起,险些拿不住。女子的眼眶没有眼球,赤红的嘴唇中没有舌头和牙齿,就一直保持着歪头笑的表情对着来人。
"谢谢你,好心人。"女子从黑衣人手中接过眼球,声音可荡在破败的野角中.下一秒她将沾满灰尘的,粘腻的眼球放进口中,没有咀嚼直接咽了下去。
"好心人,你帮了奴家,奴家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女子扶着黑衣人的肩膀双手搭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吐着在他耳边吐着气。
"烦请裴瓷娘子为在下带路"黑衣人后退一步伏身向瓷娘子作揖。
"那公子的灯芯可要换一盏了。"瓷娘子将眼球吐出将之与黑衣人手中提灯的灯芯互换。
换下的瞬间,野庙中所有烛火熄灭,只剩手中一盏,瓷娘子也不见了踪影。
四周响起婴童的笑声,有男有女,几人一起哭着笑着,唱起童谣。
"数台阶,数到九,第九阶下有只手,拉我衣角别回头.别回头."婴童的嬉笑声随着童谣戛然而止。
佛像后,一道暗门缓缓打开,暗门后是一扇石门。门上有八盏烛火,一干九枝的纹路盘旋其上。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门上刻的正是传说中的"九枝灯”。
黑衣人将被换下的烛芯放上第九支烛台,石门降下,通往鬼市的暗道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这盏以眼球作灯芯的提灯可以照明。
黑衣人缓步向前走去,是向下的台阶,下至第九阶的时候他看见了墙边的白骨.头骨碌着滚到了脚边,看上去死了很久。
衣角被人拉住,下意识想回头,却想起了刚刚的童谣,“拉我衣角别回头。”想到这,他僵直着身体加快脚步向下走去。
走出暗道,眼前是灯火通明的“鬼市",虽唤作鬼市,街道小贩布局,小商小贩却与京城正街别无二致,也不似野庙的荒凉诡异。只不过楼鬼市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
黑衣人无暇顾及其他,直奔目的地--锁春深.一间很普通的茶斋,台上的说书人滔滔不绝地说着。
"话说那华清池上清衡派,可谓是当今第一大派,先皇后便是出身于清衡派。当年朝廷与清衡派的联姻可谓是风头无两。先皇与先皇后也很是恩爱,只可惜先皇后早逝……"
黑衣人驻足听了一会儿这些也不算是皇室秘闻,看来是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也无心再听下去。
上至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将佩剑放在桌上,倒上一杯凉茶,啜饮一口便轻轻放下,摸出三枚铜钱放置于杯底。
立马便有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店小二上前,将杯中铜钱取出,俯身向黑衣人:“客官请跟我来。”
店小二的头伏得极低,好像一直在盯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