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
说:“她很少在我的生活里出现,就连我生日她也只是送礼物来,从来不露面。”

    说出口的话轻飘飘的,好似蒲公英,不在意去向何处。

    明其砚挺心疼的,圈她的力道加重。薄絮笑了笑,又说:“但我听别人说,我的名字是她取的,絮…徐风轻拂絮,轻飘飘的名字。”

    这声笑,像在自嘲。

    “现在呢?现在还觉得轻飘飘的?”明其砚提腰,唯一的缝隙都被缝合。

    薄絮去牵他手,十指相嵌,“现在不会啦,有人接住了阿絮,还不肯松手,死皮赖脸的,有点讨厌。”

    明其砚胸腔起伏,发出闷笑,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两人接了一个很长的吻,飘絮落地。

    她的孤岛上迎来一只飞鸟。

    “那英文名呢?”明其砚控住她后脑勺,唇瓣在她耳侧辗转。

    薄絮躲他怀里,想了会,后说:“好像是有的,叫Liz,也挺奇怪的,像个男孩。”

    明其砚嗯了声,是的,她的确叫Liz,那年波士顿,她小小一个人被打的浑身是血,那些人拳打脚踢对她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你呢,你肯定有英文名。”薄絮抬头,眼睛像小鹿。

    “Elliott,  na is Elliott。”

    一如初见那般做着介绍。

    薄絮蹙眉,盯着他看了很久,随后开口道:“哥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在更久之前。”她不确定地问。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很真实,真实到让她觉得心脏那处发疼。

    明其砚情绪调节的很快,带上笑,一吻落在她眉心处,“你信么,我们,上辈子就有缘份了。”

    他的眼神认真,深邃,让人想要相信。

    上辈子,就有缘份了吗?

    *

    傅文清住在郊外的别墅,别墅后院种了一大片格桑花,背后是条小河,是隐居的好地方。三人是上午到的,管家齐姨出来迎时说傅文清在天台看书。

    别墅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精致,看得出女主人的品味很好,楼梯转角处的白瓷剔透,一看就是好东西。屋内熏了檀香,越往楼上去越浓,薄絮掩面咳了几声。

    露台上,傅文清坐在藤椅上看书,手边的糕点未动,杯中红茶氤氲,毯子盖在腿上,周边氛围浅淡柔和。

    “妈,带您女儿女婿来见你了。”薄靳言贫嘴道。

    傅文清浅笑,“来啦,齐姐上茶。”

    “阿砚,好久不见你都长那么大了。”

    明其砚得体坐下道:“是的,阿姨,也是有些日子不见了,很想念您做的凤梨酥。”

    傅文清看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笑:“难为你还记得,小时候就你和陈家那小子最喜欢吃这口!”

    齐姨上茶,又端来牛奶给薄絮,“小姐,你喝牛奶吧。”

    “谢谢齐姨。”

    傅文清打量薄絮,看着气色好很多,唤:“阿絮。”后喝了口茶。

    “嗯,妈。”薄絮脸上淡淡,没有太热络。

    “身体好些了?”

    “还行。”

    傅文清点头,气氛不冷不热。薄靳言插话:“您都准备什么山珍海味招待我们啊?”

    “想吃什么自己去跟齐姨说!”傅文清头疼自己这儿子,“阿絮,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也一起去吧。”

    这是要支开兄妹俩的意思。

    露台能望见后院的花海,一大片红色的格桑花被风吹的摇曳,空气中的花香有点苦,不那么好闻。

    “阿砚。”傅文清坐姿优雅,年轻时在英国留过学,“于情于理,阿姨都要说,阿絮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明其砚推开自己面前的红茶,把薄絮喝了一口的牛奶置于前,平静地反问:“阿姨是出于两家世交的情谊,还是薄絮的母亲来说这番话?”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傅文清慌了一瞬,优雅的假面初现端倪,“阿絮自然是我女儿,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她过得好,她的事,我们自然是慎之又慎。”

    “哦?”语调上扬,意味不明。

    傅文清想起小时候的明其砚,还是孩童的他就已经有很强的组织里和判断力,敏锐冷静。如今长大,这种特质更甚,像能看穿人心。

    “阿砚,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深究只会让人陷入痛苦。”傅文清缓缓起身,“好好照顾阿絮。”

    不否认不拒绝,拿捏的恰到好处。

    “阿姨。”明其砚最后说,“阿絮不能喝茶,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