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红酒
嗯。”

    薄絮艰难开口,笑容下去,“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明其砚给她收拾烂摊子,有求必应,有些时候比薄靳言对她都更

    好。

    可她不值得别人对她这么好的。

    她接着说:“算了,迄今为止你就当我年少冲动吧,我哥说的没错,我挺会顺杆爬的,谁对我好我就会给谁找麻烦,所以就…”

    明其砚不想听下去,打断她:“薄絮,对你好不需要理由,完全出于我的本能。”他绕过她那边,不想听那些伤人的话,把她牢牢锢在怀里,“是你说想占有我的,怎么能先跑了。”

    那天晚上,她说想占有他,他允许了。

    现在她要结束,他不同意。

    薄絮没吭声,肩膀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激的一抽一抽,为什么啊,他那么好,自己一无是处,这样好的人值得更好的啊。何必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你应该猜到了,我不是个正常人。”薄絮在他怀里闷声说。

    明其砚抱她在腿上坐着,给她擦眼泪,“阿絮,你很正常,你只是生病了。”

    有时暴躁易怒,有时又低沉郁闷,他早应该猜到的。

    “那你何必要我呢,你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她的眼泪往下滚,他衬衫下坠了水渍。

    明其砚对薄絮总是有耐心的,给她顺背,让她舒服点,“没有别人,只想要你。”

    薄絮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眼泪掉的更凶,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明天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什么都无法保证,你为什么要我啊…”

    薄絮的意识,感官,情绪全都陷入混沌,好像被全世界抛弃,没有人爱她,她在黑暗中一个人慢慢的走,永远看不到尽

    头。

    “我…我会说很难听的话,会发脾气,会做很奇怪的事…像疯子那样…也会把自己关在家里哪都不去…我…我…我…”

    她哭的说不出话,情绪决了堤,太痛了,她觉得呼吸都是痛的。

    “我知道阿絮,没事…宝贝,没事的…我会陪你…”

    薄絮抓他衬衫的手很用力,崩溃的哭,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过了几秒,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浑身打颤,浑如抽搐。

    “阿絮!”明其砚察觉她的不对劲。

    薄絮半閤眼,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担忧,还有害怕,她忽而笑了下。脑袋慢慢停止运作,意识丢失的前一秒,她轻声说:“please call y。”

    打给y,英文。

    *

    凌晨三点,薄絮躺在床上,y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将锂片磨成粉和水喂她喝下。又量了心跳,测了血压,抽了一剂血。

    “怎么样?”明其砚站在边上,问。

    y不紧不慢的说:“暂时没事,但她最近没有在吃药,病情加重,有躯体化倾向。”

    她阅人无数,这些年除了薄靳言还从没在薄絮身边见过男人,看来这个就是她的伴侣。

    “你是絮的…固定伴侣?”y问。

    明其砚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y反而笑了下,她作为薄絮的专属医生,也算得上半个朋友,很高兴她能再次对人敞开心门。

    “她有躁郁症,也就是双向情感障碍,bipolar。”

    明其砚不意外这个答案,综合之前薄絮的行为情绪,他能猜到多少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y说:“从七岁到二十岁,这个病跟了她十三年,这种病很难治愈。先生,不管是出于医生的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如果您和絮不是认真的,请不要打扰她。”

    明其砚毫不犹豫:“我是认真的。”

    y反而吃惊:“这个病很难治愈,她可能一辈子都会带着这个病,做她的伴侣,会比常人辛苦。而且,我给她治疗多年,基本没什么疗效,她的内心很坚固,坚固到不让人轻易走进去。她也很脆弱,雨中墓那幅画完成当晚,她自杀过。”

    深夜,整座城市陷入昏睡,但明其砚的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在听到自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自杀,说明病情已经很严重。

    她不想活了。

    “其实白天的时候我来给她复诊过,还提到了您。”y一边写药单一边说,“她一直觉得除了她哥哥,没有人会爱她。我试图掰正她的想法,想让她开放内心去接受除她哥哥以外的人,她跟之前一样,一样的固执。

    明其砚默声,她每一次的拒绝自己,丝毫不想提及感情,内心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但先生。”y转话,“她躁期发作时肯让你碰,说明你对她是不一样的。她心理上抗拒,但潜意识里其实接受了您。这么些年,只这一次。”

    y把开的药单给明其砚,“我很高兴,在她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人爱她。”

    “她最近情绪波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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