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


    退出房间。

    *

    华大知行楼,薄絮踩着点进教室。推开门时上课铃正好响,学生,教授纷纷看向她,搞得她挺尴尬。圆桌教室,四张桌子都坐了人。薄絮一时不知往哪坐。

    教授扶了扶眼镜框,“薄絮是吧…”他看了眼考勤表,嗯,全勤,但上次来的不是这人,对不上脸。

    “你真是薄絮?”教授再问。

    薄絮出来的匆忙,两手空空的就来了,衣服都是随手套的,卫衣长裤鸭舌帽,一身黑。摘了帽子,应:“是,我是薄絮啊。”

    她认得这个教授,雨中墓现世时,在学校撞见过这个小老头教授,还拉着她说了好多感想,是为数不多喜欢她风格的人,所以薄絮想,这位郎教授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坐吧,下课先别走。”

    “哦。”

    薄絮还在看坐哪,有个女生冲她招手,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我这有位子!你坐我旁边吧!”那张圆桌人最少,两个男生,一个女生,薄絮拉开椅子坐下,冲他们浅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好啊薄絮,我叫林小柔。”女生分了一张纸和笔给她。

    薄絮除了薄靳言的几个朋友外,没什么其他朋友,眼前这个女生微胖,脸红扑扑的有点圆,挺可爱的女生,看着就很好相处,名字也可爱。

    “叫我小柔吧,你很少亲自来上课,都没机会见到你。”林小柔很小声地说。

    郎教授开始讲课,讲艺术史概论。美术这东西吧,光说不行,要用心去感受。

    这就好比作诗,李白与你共赏一处瀑布,他能写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而你,一句“卧槽”顶天了。

    薄絮笑两声,最近风头紧,以后还是亲自来上课的好。林小柔顶着郎教授的热烈目光给她介绍另外两个男生。

    高的那个叫齐一升,跟薄絮一样是保送生,他的画风和薄絮截然不同,端正,典雅,规矩。狼尾那个叫李应,人看着拽拽的,手上有个音符纹身,看着不像美术生,像玩乐队的。林小柔和他们俩挺熟的,她也很能说,思维跳跃,一会问李应要吃的,一会问午饭吃啥好。

    “林小柔,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郎教授站讲台点名。

    被q到的林小柔讪讪地笑,给李应使眼色,眼里都要冒火星:教授问的啥啊啊?!

    李应摇头,他打着游戏能分神跟她搭话就不错了,哪还记得教授讲什么。齐一升压根指望不上,拿着pencil在平板上涂涂画画。

    郎教授:“你啊你,上课就不听,期末别求着我捞你!”

    “别啊,郎教授,该捞还得捞的啊!”林小柔嘟囔。

    薄絮扯了扯她衣角,说:“郎世宁的《百骏图》。”

    “啊?”

    “郎世宁的《百骏图》!”薄絮提了几分音量,她说的是答案。

    林小柔听明白了,支支吾吾的念出,一副“看吧,我早就知道”的样子。郎教授目光在他们那桌打转,与薄絮对上视线的那瞬,薄絮先笑了笑,最后还是让林小柔坐下。

    “卧槽,姐妹,救大命了!”林小柔在她耳边咋呼。

    薄絮想,也没这么大恩吧,问题很简单,是她没听才答不上来。

    林小柔说:“郎教授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平时分占七成的地中海糟老头!”

    薄絮:“……”

    郎教授眼风又扫了过来,林小柔可算是安静了,开始刷手机。

    薄絮握着铅笔在那张白纸上画,比起画板油画带给她的压力和烦躁,细小的铅笔更像是涂鸦,上课开小差的神游。

    不知不觉间,一只手跃然纸上。

    食指勾住拉环往上挑,骨节很显,修长有力,正在开一瓶可乐。

    “你的素描很好。”齐一升评价。

    “还行。”薄絮回。

    反应过来才发现纸上的那只手是谁的,难不成自己是个手控,以前怎么没发觉。

    而且,明其砚好像没当着她面开过可乐。

    奇怪的很。

    终于熬到下课,薄絮上讲台准备听训,郎教授边收拾东西边问:“最近画画没有啊?”

    “?”

    “我这个老家伙很想见识你的新画呢。”

    薄絮一时语塞,说了实话,“教授,最近状态不好,不想提笔。”

    郎教授终究是过来人,叹口气,说:“年轻人啊,沉淀沉淀也好,别把自己逼太紧,也别浪费自己的天赋。”

    天才和疯子,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下次也要赏脸来上我这老头的课!”郎教授头顶光秃秃的,但人不古板。

    “教授,您严重了。”

    出了教室,林小柔他们还在外面等,自来熟的她想和薄絮交朋友,自然更热情,“薄絮!跟我们一起吃饭吗?南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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