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们班区域干嘛?”几秒后,祁斌无语地说,“我都说了我头发……”
但是他的话很快就戛然而止,江喻递过来了一样东西,他的视线一往下瞬间不再说话了。
他找了很久的绝版战术解析。
半晌,祁斌才找回声音,不解道:“我还没去找你抢……”
“要抢什么?”江喻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起来的发梢,“你什么东西抢得过别人?”
“……”祁斌不服气的抬起脑袋,瞪他,“你不呛人会死吗?”
“会。”江喻把书往他手里一塞,干脆地退开两步,“文体部说半个月后进行体育省赛初选,校方会挑选往届成绩可观的人参加集训。”
他看着拿到书跃跃欲试的祁斌,继续说:“这次要是进不了集训名单,就真的抢都抢不过了。”
“……小看我的事你真是一件不落。”
听到这话,江喻眸光微动,他还没说话,就见祁斌突然迈了一大步,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因为江喻更高点,祁斌只能仰着头,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胸口:“但是你想多了。我不但会进,还会代表我们学校赢下这次的省赛。”
说完,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扬了扬手上那本书,语气变得轻快了些:“这个我收下,谢了。”
看着祁斌的背影,江喻在原地默然站了半秒,随后紧抿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下。
在平台忙活半天,游栩终于把最后一个箱子扔到规定区域内。他拍拍手上的灰,看向身后搬完东西就站着不动的顾其煴,说道:“没事我就走了?”
顾其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个灰白色的盒子。
游栩的视线在那个盒子上定了几秒。
之前在食堂余黔送给顾其煴的那个。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后他想也没想,抬手就挥开了顾其煴的手。
顾其煴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手一松盒子就“啪”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出来,漏出里层造型精巧的巧克力。
看着就价格不菲。
余黔还真是……会追人啊。游栩在心里自嘲地笑一声,看着顾其煴:“你把我当什么了?”
拿着别人送给他的东西转手找自己,把他当傻子吗?
操场的草有些缠脚,祁斌拖着步子低头瞥手里的书,心情平静下来后才觉出点不对劲。
江喻不是最看不上他吗?干嘛要给他这个?想着,他随手翻了一下书页。崭新的很,几乎就没有翻阅过的痕迹。
“没看买它干什么。”祁斌愣了一下,心里的怪异感更浓。
他正走着神,右肩突然猛地一痛,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皱眉抬头,很快对上一双写满不耐烦的眼睛。
“走路不长……”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在看清他脸的瞬间话音又顿住,语气诡异地一转,“祁斌?”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斌眼里的温度在几秒内迅速褪去,冷了下来。
站在他面前的本来是小时候的玩伴之一。但自从祁家出事,这人就彻底变了脸孔,成了最喜欢看他笑话的人。
钱莎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下他,语气讥诮道:“多大人了,走路都不会看道。”
她顿了顿,“有妈生没妈养的孩子果然都是这样没规没矩的。”
祁家是祁斌心里最大的一根刺。而她反复提及,就是想让他永远困在过去的回忆里遍体鳞伤,最好永远都站不起来。
偏偏祁斌在这一块脆得不堪一击。
祁斌握着书的手指缓缓收紧,他一直以为在新濡这么大的教楼里不会遇上以前那些“故人”,但没想到缘分来的这么快。
闷热的天终于起来点风,吹的平台外的树叶哗哗作响。
游栩这边刚退开一步,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瞥眼沉默不语的顾其煴,伸手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几秒后,他手指快速点了编辑:「自己怎么不去」。
祁斌那边,他扯了下嘴角,懒得和她争吵:“操场这么大,我没长眼睛,你自己不会往边上走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钱莎毫无征兆地抬手,“啪”地一个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我长这么大还没给别人让过路。”看着他脸上迅速浮起的红痕,她戏谑地开口,“你现在又算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什么祁家少爷吗?”
祁斌的头微微偏过去。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妈躺在医院时就是个烧钱的废物,死的时候怎么没把你这个拖油瓶一起带走?
“而且要不是有点人缘,你现在连学都上不起。”
祁斌垂在身侧的手指过了半天才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可她说的每个字都是无法否认的,祁家的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