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动脚


    游栩扶额:“你这样容易让我误会。”

    顾其煴说:“什么?”

    游栩:“之前那些女生看到男生打球,就会在休息的时候赶上去递水。”

    “你想要女生给你递水吗。”顾其煴抿嘴。

    “没有。”游栩反驳道,“只是性别不同而已,递不递水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更想要女生递吗?”

    顾其煴盯着他的发丝,游栩的头发看起来很软,但并不会显得塌,在阳光下亮亮的,看起来就像整个人在发光。

    祁斌自从和江喻对视那一眼后就一个人靠在双杠边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总归是没再烦游栩。

    “在意那些干什么?”游栩瞥了眼祁斌的侧脸,说,“谁递都不想,采访完了,训练。”

    持枪姿势训练的定型时间很长,要求手臂长时间保持着平稳状态。

    举到后半程,队伍里偷懒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小臂上的旧伤,游栩的手也渐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突然,他感觉枪管被人从侧面轻轻向上托了一下,瞬间缓解了他手臂的酸胀感。

    他侧过脑袋,顾其煴不知何时调整了站位,又很快收回手。

    教官正好巡视过来,看了眼游栩依旧保持得不错的姿势,破天荒表扬了一句:“嗯,这排不错,坚持就是胜利,再扛个五分钟就结束了。”

    游栩:“……”

    他维持着姿势,眼角余光却能瞥见顾其煴的下颌。

    这人自己训练还不够累,还有精力来管他?

    顾其煴察觉到他的目光,略带疑惑地歪头:“什么?”

    ……

    一天的训练终于在哨声中结束。训练场上的人群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解散,三三两两往宿舍楼走去。

    游栩慢慢走着,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人群稍后的位置,顾其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无言。

    走到宿舍楼下,游栩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却摸了个空。

    他才想起钥匙放在早上换下来的校服口袋里了。

    校服在寝室里。

    他正想着是等祁斌回来还是去找宿管,走在他斜前方的人已经先一步走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推开了大门。

    顾其煴扶着门把手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游栩。游栩抿了抿唇,快走几步从他身边擦过,率先走进了寝室:“谢谢。”

    宿舍暂时只有他们两个,比较早就可以直接洗漱,主要是训了一天浑身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游栩把水杯放到桌面上,抬手解作训服最上面勒得他要喘不过气的扣子。

    顾其煴走到自己靠窗的床位边,拿起脸盆和毛巾,看样子是准备去洗漱。

    游栩把被汗水浸得半湿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里面穿的短袖紧贴着后背,很不舒服。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向门口的浴室,游栩的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看向旁边的人。

    顾其煴却也在同时侧身让了一下:“你走。”

    他比游栩高了小半个头,视线不需要下移就落在了对方因解开领口扣子而露出的那片皮肤上。

    训练的热气还没有散去,薄汗下的锁骨线条清晰得一览无余,随着游栩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他的眸光似乎沉了沉,随后便移开视线往旁边的床铺上看。

    游栩垂着眼帘专注于把怀里快滑落的毛巾往上拽,有些凌乱的发顶窝就这么呆在顾其煴的视线下方。

    也许是觉得这时候谦让太过尴尬,他把毛巾折好就抬起了脑袋:“谢了,你太急的话去二号洗吧。”

    等游栩冲完凉,顾其煴已经坐在书桌前了,他换了件干净的灰色T,头发稍微有点湿,正对着笔记本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资料。

    游栩给手机充上电,视线又扫过顾其煴的书桌,看到上面放着一管拆封了的芦荟胶。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顾其煴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声音却悠悠地飘过来:“芦荟胶可以用。”

    游栩:“……”

    他盯着那管芦荟胶看了几秒,又瞥了一眼顾其煴,内心仅仅挣扎了一秒就被脸上的刺痛感占了上风:“谢谢。”

    这是他今天第几次说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