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筱凌晨五点就去酒吧忙工作了,家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天气倒是很好,晨光清澈的透过窗户洒进来,能看见空气中细小的浮尘。
游栩背着挎包走进教室,清晨的校园还带着几分未彻底苏醒的宁静,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学生。
刚走到自己座位旁,一个声音便从旁边传来,平静的很:“早。”
他下意识地转头,对上了顾其煴的视线。对方似乎也是刚到,正放下书包,刚才的话就像一句日常问候。
愣了半秒,游栩整个人还没从混沌的思绪里完全抽离,但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极其简短地回了一个音节:“嗯。”
磨蹭着刚拿出第一节课的数学课本,上课铃声就清脆地响彻了走廊。
老黄抱着一摞卷子大步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上周随堂测的卷子,都看看自己的分数。”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了不少。
游栩接过前桌传下来的卷子,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分数,还算满意,便随手塞进了桌肚。
老黄开始在黑板上讲解错题,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嗒嗒声,阳光透过窗户,在他和顾其煴的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迹。
游栩努力集中精神,但昨晚睡眠不足的后遗症还在,眼皮有些发沉。
他强迫着自己盯黑板上的公式,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打了个哈欠。
老黄的声音突然提高,目光扫过教室:“游栩,你来回答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变形?”
突然被点名,游栩猛地回过神,站起身。刚才走神的那几秒完美错过了关键步骤,此刻他盯着复杂的公式,大脑只是空白一片。
他快速扫过自己草稿纸上零星记下的几个点,又盯着黑板上的原式,一声不吭。
就在老黄即将失去耐心时,他说:“用三角代换,设x等于sint。”
还好这题没讲多久。
老黄点了点头:“嗯,思路对了。坐下吧,认真听讲。”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讲解:“游栩说的三角代换是正确的,再看这里,如果……”
课间休息,游栩正揉着有些发酸的后颈,准备趴下补几分钟觉,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很困?”
顾其煴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瓶罐装咖啡,瓶身上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他手指修长,轻轻将咖啡推过游栩摊开的课本,停在他手边。
冰凉的触感传到皮肤上,激得游栩微微一颤,连睡意都驱散了几分。
他侧过头,对上顾其煴的视线。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只是顺手递了瓶饮料。
看着那瓶咖啡,又看看顾其煴,游栩没碰:“顾其煴。”
顾其煴的手指还搭在那罐冰咖啡上,闻言,动作顿了顿,抬起眼。
“怎么了。”他问。
“我们很熟吗?”游栩侧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顾其煴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收回手。
几秒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只剩下后排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
然后,他才开口:“怎么样是熟。”
问题怎么抛我身上了,游栩想。
“起码得,一起吃过饭,拼过图,唱过歌,玩过游戏,打过黑,玩过什么吧。”紧接着,他想也没想随便扯了些。
拼图什么的,这种小儿科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做的了。所以你也没有跟我熟的机会。
“嗯。”顾其煴说,“记住了。”
游栩脸上一愣:“记什么?”
“怎么和你熟。”
这人撒币吗。游栩眼睛都瞪大了。
死缠烂打的啊,正常人都不会这么不要脸。
游栩被这直白到近乎无赖的话噎得彻底没了脾气。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对方这种“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态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真的,好贱。
他最终只是狠狠瞪了顾其煴一眼,随后一把抓过桌上的冰咖啡。
“随你便。”
游栩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苦涩的咖啡滑过喉咙,冷的人清醒许多。
“你喝我的咖啡,是给我一个机会了吗?”顾其煴眉眼带笑。
“什……”游栩张嘴想怼他,肩头突然一沉。
“怎么一大早就喝这玩意儿啊?”祁斌的声音随即响起,另一只手也顺势搭上了他的肩膀。
“稀奇啊,你什么时候改喝咖啡了?以前不是说这玩意苦得像中药吗?”
要说的话中途被打断,游栩只能不爽的放下咖啡:“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