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臭架子
黄的叶片随着清晨的徐风摇曳着。

    走廊的喧闹声源源不绝的钻进寝室,吵的人不得安宁,下铺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祁斌从床上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向声源:“顾其煴你怎么起这么早……”

    说着,他抱着床头的校服下床洗漱,床嘎吱嘎吱的动静吵醒了游栩:“……”

    游栩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挡了挡阳台的阳光坐起身子,眼皮耷拉着,手往旁边一挪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随即,已经耗尽电量关机的手机被他拿在了手上。

    “……”游栩“扑通”一下又砸回床铺了。

    “游哥别睡了,”祁斌端着洗漱用品从卫生间出来叫他,“今天是老黄的早课。”

    “哦。”游栩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

    简单整理过后,他推开寝室门:“我先……”

    说出口的话突然顿住。他盯着门后的女生,心中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里不是男寝吗??

    “那个……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请问可以出来一下吗?”她的眼神躲闪,伸手把碎发捋到耳后,往他们宿舍里瞅了一眼。

    “啊?”游栩不明所以,“呃。”

    寝室门被关上,祁斌叹了口气:唉,又是一个堵到宿舍楼来的。”

    顾其煴拿书包的动作微微顿了下 :“和他表白的人多吗?”

    “啊?”祁斌以为他担心会打扰到私人空间,连忙解释:“有一段时间比较多啦,实在不行跟宿管说,放不进来。”

    “上学期游栩比较,呃。”他斟酌了一会用词,“总之就是他那会儿比现在更吸引女生。”

    “其实新濡的人都不错啦。”没有得到回应,祁斌一把拉上书包拉链,冲顾其煴笑笑:“其实我也希望他早点脱单,毕竟……”

    说到这他突然沉默,只是摆了摆手:“反正不会有太大影响啦,别担心。”

    “你跟他很熟。”

    良久,顾其煴才出声,语气笃定却没带什么温度。

    祁斌想也没想的“嗯”了一声:“家住对门呢。”

    “我跟你讲,他刚搬来的时候整个人老可怕了,天天臭着一张脸,看起来就过得很不开心。”

    过得很不开心?顾其煴沉默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抬头对祁斌说:“我们加个好友。”

    祁斌又“啊”了一声,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把手机好友界面调出来递给他:“就这个。”

    “嗯。”顾其煴手机滴了一声收回。他手机息屏拎起书包推开寝室门,和正要推门而入的游栩打了个照面。

    游栩出去一趟,回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祁斌嘻嘻哈哈的凑上前:“呦,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不好意思?”

    “说吧,这次是情书还是口头,那女生是哪个班啊,我们年段的?”

    “你少打听别人。”游栩不耐烦的推开他。

    “哦,你这一看就是拒绝了。”祁斌悻悻的收回胳膊,“你这样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那也不关你事,上你的课去。”

    老黄讲课的节奏忽快忽慢,下课铃响笔记还有一大把。游栩忙着低头记笔记,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视线。

    他突然皱了皱眉,在纸面上使劲划拉了两下笔,都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

    没墨了。

    游栩把笔放到抽屉里,另一只手拉开笔袋拉链把里面的黑笔都倒腾出来,挨个在本子上 划过去。

    不是写不出来,就是只能画出断断续续的浅痕,没一支能用的:“……”

    他总是这样,笔用到没水就下意识塞回笔袋,每次找有水的笔都要翻好久,又发现没一支能用。

    自从爸妈要离婚,家里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没人管他,长大后很多习惯都留着,随意的很。

    挣扎了片刻,游栩最终还是不太情愿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顾其煴。

    “喂,”他的声音有点干巴,“借我一下笔。”

    顾其煴翻书的指尖顿了顿,没有抬头。过了两秒,他才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黑色水笔,一言不发地递过来。

    游栩接过笔才注意到他指尖往后缩着,在避免和他相触。

    ?什么意思。

    “……谢了。”半晌,游栩憋出两个字。

    顾其煴没有回复,收回手继续预习课本。

    有必要吗?游栩看他每天上午下午都预习,有时候晚上都还在预习课程,打心底里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