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游栩?”
听到声音,他下意识看向身侧,视线和杨竭撞上。对方的眼神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陌生,就这么近距离的盯着他。
游栩踉跄了几步,勉强把球传给斜后方的夏侯,夏侯往前跑两步接下球,大腿传来的钝痛却让他表情僵硬一瞬。
球空了。
看到场面的局势变化,游栩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这么明显的举动都不判犯规吗?
裁判眼瞎?
两边的比分差距在不断缩小,祁斌收回定在记分牌上的视线,擦了把汗。对面小动作太多了,这么明显的犯规根本就不可能是错觉。
但襄华校队是全市四强,完全不应该有犯规的心思才对。
“嘘——”
裁判吹了个犯规,但只标记了普通犯规。
“什么意思?”游栩旁边的男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明目张胆到这份上,不想相信也必须相信下半场的那支黑哨根本不是错觉。
他们招惹了什么人,让对面在联赛里放这么下端的手段。
新濡中学的坐棚里鸦雀无声,大观看去能注意到班级分界边缘的座位区坐着升旗服的学生。
游栩站在原地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听到耳边隐约传来队长的字眼,他下意识抬起眼皮,几个男生正往杨竭身边靠,嘴里还叫着杨队。
队长,杨竭。
裁判记下犯规后。比赛的快节奏并没有因为中途的停顿而改变。
游栩从队友那边接下球,转身就碰上杨竭。他一个变向就要甩开防守,怎料对方太过急切,脚先一步拦在了他的身前。
“!”
“哗——”违规哨在人摔在塑胶地面的瞬间响起,尖锐的划过所有人的耳膜。
“游栩!”
顾其煴的脚步随着墙外的惊喊声一顿,下意识朝篮球场看去,视线却被隔墙挡的死死的,看不见一点。
游栩被旁边的人扶了起来,抬眼再次对上杨竭的眼睛。
杨竭拉着他的胳膊,眼底没什么温度,嘴角若有似无的含着点淡笑:“你怎么样?”
“没事……”游栩不太喜欢被人碰,轻轻动了动胳膊站直身体,膝盖处火辣辣的疼。
“靠……”夏侯站在后方骂了句,“你们襄华可以啊,故意的吧?”
杨竭松开手转头看向他,表情无辜:“比赛具有多重可能性,不要这么武断。”
“武断……”
“哔!”看着几人有吵起来的架势,裁判适时吹哨:“新濡高中请求暂停!”
张教正站在场外,扒着栏杆冲他们挥手。祁斌瞪了一眼旁边几个对手,几步上前拉过游栩。
“你摔着哪了,还能打吗。”张教迎上前扶着游栩,眉头在看见他腿侧红痕的下一秒蹙起:“皮磨破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队员便不约而同的看向游栩的膝盖,黑色护膝表面摩擦出了一层毛球,看不到皮肉的情况。
这么一看,才发现游栩膝盖下方有一道暗红色结了痂的伤疤。
“没事。”游栩言简意赅的回复,随即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腿:“之前打球经常这样,习惯了,摔了跤而已。”
“你每次都说没事。”夏侯的眉头也微微皱着,脸上完全没有一点对这番言论的信任。
“看什么呢。”赵伊看着身前杵着不动的人,狐疑的顺着顾其煴的视线往墙外看去。
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游栩,她“咦”了一声,右手扶着墙面往外凑:“他怎么了?怎么坐在那?”
顾其煴眼皮绷的很紧,视线若有似无的扫向另一头的襄华一中篮球队,杨竭身材高挑站在中间极为显眼,正眉眼带笑的叉腰跟队员交流。
一分钟的暂停时间转瞬即逝。游栩坐在红凳上,拇指在髌骨下方不轻不重地揉了两圈,酸胀过后的刺痛感像缝在骨肉的每个角落。
“上场了。”
听到张教的声音,他把护膝往上提了半寸起身,布料摩擦皮肤带起细微的刺痛,像是银针平着划过了皮肤表面。
随着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比赛再度开场。
其实两段比赛经历下来,大家也能大概确认哪几个人不按套路出牌,开场便开始针对性的进行加速和防守。
夏侯补位挡在8号面前,对方传球的动作 明显顿了一下,球瞬间被身侧新堵上的人抢断。
比赛里最可怕的不一定是阴招本身,也是对自身心态的干扰,哪怕有裁判愿意开黑哨,动作太大还是有被明抓的风险。
失算一多也会开始手忙脚乱。
记分牌上的数字在5分钟内不断变化,但仍然没有赶上对面。
就在这时,早已陷入寂静的新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