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这声音,不用看脸也知道是谁了。
宜安公主,周晗。
“您说的是,是我太冲动了。”贺瑶笑着应和。
姚知雪这才明白,贺瑶方才的针锋相对,不仅是因为恼恨自己再一次撞破她的示爱,更是为了在周晗面前表忠心。
既没有亮明身份,她也不必行礼,只是好整以暇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俩人,一边示意春桃去开雅间,没想到却被周晗身边的丫鬟拦住了。
周晗往前一步,挡在姚知雪面前,“姚姑娘刚才说感谢贺姑娘手下留情,没有把雅间包揽,那我替她绝了你的感谢。”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去,把剩下的雅间,都给包了。”
那丫鬟连忙接过钱去了。
贺瑶双手抱臂,得意的看着姚知雪,这次有宜安公主出面,看她还怎么嚣张。
春桃气愤不已,正想替自家小姐出头,却被姚知雪拉住了手。
姚知雪面露惊疑,作思忖状:“姑娘阔气,实在佩服,不过我怎么听姑娘的声音如此熟悉呢,好像在哪听过呢……”
见她探究的目光看过来,似乎要透过帏帽看穿自己,周晗立即退后一步,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她的反应在姚知雪意料之中,堂堂公主出宫赏花灯,连面都不露,如此低调,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偷偷跑出来的。
于是她特意放慢了语速,“嗯……在哪听过呢,好像是在宫……”
“姚姑娘,好巧。”
姚知雪未说完的话,被一道男声打断,周祈手里拿着把折扇,走上前来。
他趁着姚知雪行礼时,给了周晗一个快离开的眼神。
周晗原本是不屑于听周祈的话,在她眼里他不过是兄长的一条走狗,然而当他看到周祈悄悄叩了叩腰间的玉佩时,便没有再反驳。
那是周鸿的玉佩。
皇兄竟然也在这庆丰楼,那周祈的话,必然是皇兄的意思。
若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事被发现了,少不了被父皇训斥,于是她趁着周祈同姚知雪说话的间隙,悄然离去。
姚知雪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阻拦。
周祈与姚知雪只在宫宴见过几面,没有什么交际,寒暄几句后,周祈也借口离开。
没有了阻拦,春桃很快开好了雅间,她很是不解,“小姐,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有点莫名其妙的?”
姚知雪没有放在心上,她算是悟了,只要与情字相关,人多少都会变得有点莫名其妙。
姚知雪上了三楼,身后店小二端着茶水进了一侧的雅间,房门打开,传出低沉的箫声。
她瞥了一眼,屏风阻隔下只瞧得见两个对座的人影,应是一男一女。
两人坐的甚远,女子并未被屏风完全遮挡,露出一角粉色裙摆。
姚知雪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欲再细看,那房门却关上了,店小二退出雅间,低头快速下了楼,于是她只好作罢。
她还真是看花眼了,怎么会觉得那女子是盈盈,她一贯活泼好动,怎么可能静坐在这里听箫品茶。
指不定是认识了新朋友,在哪里玩的火热呢。
姚知雪进了隔壁雅间,推开窗户,便见满城花灯如海,映衬出人间好风光。
店小二很快上了茶,姚知雪品了一口,茶香清甜,很是合她的口味。
她看着底下成双成对地人影,正构思着新的桥段,一个熟悉的身影冷不丁扎进眼帘。
她定睛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
沈青元站在街对面冲她摆手,兴奋地喊道:“知雪!知雪!”
“啪!”
姚知雪手比脑子反应快,猛地关上了窗户。
这厮怎么阴魂不散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换一个房间,突然听到外面有叫喊声。
“这就是我定的雅间,怎么、怎么可能有错!”一个粗旷的声音喊道。
姚知雪打开一丝门缝看去,只见那男子身形摇摆,脸色通红,显然是喝醉了酒,他奋力拍喊的房门,正是隔壁那间。
不少人闻声出来看,店小二慌张问他是不是走错了房间,男子却亮出房牌,确实是那一间。
“开门!给老子开门!”那男子推开店小二,不耐烦地喊道:“谁住了老子的雅间,出来!”
姚知雪觉得奇怪,这一间房一个房牌,怎么可能给两个客人。
她正思忖着,突然瞧见不远处站着的人,方才她上楼时,给隔壁雅间送茶的店小二。
他的神色不同于陆续出来看戏的人,更像是在窥视。
难道是他偷了房牌?
姚知雪嗅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可她却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于是关上了房门。
“小姐,我方才看见隔壁好像是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