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技术官几乎是跌进了柳镇岳的书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脸色惨白如纸。
柳镇岳正站在电子沙盘前,审视着全球资本流向。他没有回头,只是不悦地皱了皱眉。
“系统……核心三区的安防日志……”技术官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在昨日23:47分,被最高权限账户执行了……覆盖式清除!”
柳镇岳缓缓转过身。
技术官几乎要跪下来:“我们尝试了所有恢复手段,但那十三秒的监控记录和门禁日志……彻底消失了。能绕过多重生物识别、动态密码,还能不留痕迹抹除日志的……只有、只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拥有这至高权限的,除了柳镇岳本人,理论上,不存在第二个人。
“查。”
柳镇岳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
命令如同惊雷,瞬间劈中了平静的柳家大宅。
所有昨夜有权限进入核心三区的人员,从网络安全员到系统维护工程师,甚至包括几位知晓内幕的家族核心成员,全部被紧急召集至地下会议室。
平日里精密如仪器运转的团队,此刻乱作一团。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惧,拼命操作着随身电脑试图自证清白,低声的辩解与设备警报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过热和人类恐惧交织的焦糊味。
柳镇岳没有去会议室。他依旧站在电子沙盘前,但屏幕上已然切换成了内部人员的实时定位与权限调用图谱。
安保主管通过耳麦,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初步排查结果。
“罗伯特,你的次级密钥昨夜有过三次异常查询记录,解释!”
“林工程师,核心三区最后的物理门禁是你负责维护,为什么没有备用日志?”
“大小姐的随身助理,为什么在事发时间段请求过区域网络拓扑图?”
问题通过冰冷的电波传来,精准、迅捷、不留情面。柳家这台庞大机器的精密与冷酷,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都在远程摄像头下面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敲击键盘试图回应。
然而,所有的电子痕迹,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完美抹去。
逻辑的箭头,最终依旧悖论般地指向了权限的顶端——柳镇岳自己。
“废物!”
柳镇岳猛地一挥手臂,电子沙盘的投影剧烈晃动了一下,数据流如同受惊的鱼群四散奔逃。
他胸口起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被触犯的震怒。
“启动‘清扫程序’!”他对着空气下令,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一级戒备!所有关联人员,隔离审查!”
命令被迅速执行。书房外传来急促但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柳家内部安保在行动。
当所有人离去,书房门无声合拢。
柳镇岳独自站在重新稳定的电子沙盘前,全球的资本光点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他脸上那滔天的怒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一个完全独立、未曾联网的加密界面,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悄然亮起。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条记录:
[ 23:47:03 | 权限认证通过 (生物特征-瑶) | 指令:日志清除 - 完成 ]
他沉默地看着那条记录,眼神复杂难明。
他关掉了界面,书房内最后一点微光熄灭,只剩下他伫立在黑暗中的轮廓,如同蛰伏在深渊里的巨兽,无人能窥见其真正的意图。
周宸踏入柳镇岳书房时,像一头压抑着怒火的年轻猛虎,周身都散发着要将猎物撕碎的躁动气息。
他甚至没在意书房里那凝重的氛围,径直走到柳镇岳面前,双手撑在宽大的书桌上,眼神灼灼:
“柳爷爷,肖明远必须垮。”
柳镇岳正提笔在一份文件上批示,闻言,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缓缓放下笔,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吵闹的孩童:
“贤侄,商海浮沉,胜负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执着?”
“常事?”周宸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被轻视的屈辱和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肖明远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着技术运气爬上来的泥腿子
他凭什么?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领域里真正的王!
我要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一寸寸敲碎!”
他喘着粗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报复欲。“
‘断流计划’已经启动,他的供应链现在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但我需要更快的资金,更大的压力,我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