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堆废纸,在职场杀疯了
酒量,我可是知道的,到时候……”

    林汐的工位位于部门的一处角隅,紧挨着嘈杂茶水间和日夜嗡鸣不休的复印机。

    她每天都能听见各种噪音,闻着混杂的廉价香水、隔夜外卖、打印墨粉的气味。它们仿佛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将她紧紧裹挟,她和每个打工人一样,为了生活而无从选择。

    她刚坐下,小腹和肋骨的疼痛还未缓解,同事张强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冒着滚滚热气的速溶咖啡经过。

    哗的一声,张强“不小心”脚下一滑,整杯咖啡猛地泼洒出来,几乎全浇文件上,滚烫的液体也溅了她一手臂!

    林汐吃痛忍不住叫出声:“好烫!”

    张强见状立即说道:“哎哟喂!对不起啊!没看见没看见!地太滑了!”张强毫无诚意地大呼小叫,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恶毒的幸灾乐祸。

    还不忘调侃道:“你这地方就是个风水宝地啊,天天有惊喜!”说罢讥笑着徜徉而去。

    林汐的手臂被烫得通红,火辣辣地疼,文件也彻底报废。

    这时她注意到周围几个同事投来的或漠然,或讥诮,或事不关己的目光,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有人低声嗤笑,肩膀耸动,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她无关、精彩绝伦的滑稽戏。

    她死死咬住牙关,下唇被咬破,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才强压下那股想要掀翻桌子、毁灭一切的疯狂冲动。

    这是职场霸凌,是职场最肮脏、最普遍、最杀人于无形的冷暴力,她孤立无援,像被困在透明琥珀里的虫子,每一次挣扎都只能让窒息感更加强烈,更加绝望。

    她一言不发,起身撞开身边看热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洗手间。

    厕所隔间里,她反锁上门,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沿着冰冷的门板滑落,跌坐在地砖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一切。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呜咽声。只有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

    肋骨和小腹还在隐隐作痛,手臂被烫伤的地方灼热难当,而比身体任何一处伤痛更痛的,是那颗被反复践踏、碾碎、再也拼凑不起来的自尊心。

    “为什么?”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只是想好好工作,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不媚不谄,为什么就这么难?!”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父母送她上火车时殷切又骄傲的眼神,他们省吃俭用,熬白了头发,才供她读完名校,以为她在大城市必定前程似锦。

    闪过自己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那些对未来的憧憬、对价值的追求、对凭能力获得认可的信念。

    难道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在这些肮脏的手段和虚伪的游戏规则面前,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真的要像李薇那样,放下所有的尊严,去讨好、去谄媚、去接受那种令人作呕的触碰,才能在这里呼吸吗?才能被当人看吗?

    但那种活着,和现在这样被当作垃圾一样羞辱,又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可悲!

    现在虽然痛苦,但脊梁还是直的!灵魂还没被弄脏!

    如果今天跪下了,那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父母眼中的骄傲会变成什么?自己曾经坚信的一切又算什么?

    无穷无尽的委屈和绝望像污浊的潮水,将她淹没、窒息,她浑身发冷。她哭得浑身脱力,眼前发黑,胃里空荡荡的却阵阵作呕,她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吐出来。

    “放弃吧。”一个疲惫而诱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太累了,何必呢?离开这里,换个环境,也许……也许就好了……”

    “不! ”另一个更尖锐、更愤怒的声音猛地打断,像寒刀扎进她的意识。

    “换个地方就不会有金学民了吗?就不会有李薇了吗?这个职场哪里不一样?!跪下去一次,就会习惯跪下!你就会变成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你今天从这里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就坐实了你是废物、是罪人!”

    “他们只会笑着瓜分掉你留下的工作,然后把你的名字钉在部门的耻辱柱上,成为警示下一个新人的反面教材!”

    “你甘心吗?!你甘心就这样带着污名和失败滚蛋吗?!”

    “我不甘心!”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心口,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软弱和疲惫。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双哭肿的眼睛里,被逼到绝境后滋生出的倔强。

    她想起父亲,那个一辈子清贫却腰板笔直的中学教师,常说的话:“汐汐,做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骨气。凡事求人容易,求己难,但求来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求己……”

    “我现在还有什么?除了自己,我一无所有。没有资源,没有靠山,没有退路。”

    她拧开水龙头,刺骨的水浸湿脸颊,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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