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张脸埋在松软被子里,只露出滴溜溜直转的澄澈双瞳与乌黑蓬松、看上去格外毛茸茸的头顶露在外面,让人看了不自觉心生柔软怜意。
无意识地,齐修然柔和了眉眼,上前为他掖好被子,拍拍鼓鼓的被面,“睡吧。”
他作势关灯。
祁欢探出头,“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齐修然:“我去沙发。”
听见这话,祁欢窝不住了,送被子里蹭起,哒哒哒跑到他面前,“沙发多难受呀,来和我一起睡嘛,我睡相很好的。”
捂得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胳膊上,皮肉相贴间,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也随之传导。
比自己矮上一个头,刚刚好能贴在胸口的漂亮少年仰着白净小脸,红润饱满的唇一张一合,不断述说自己的睡相有多好。
说到急切时,身体贴得更近,明明是相同的沐浴露,少年身上却隐隐传来陌生而勾缠的香气,嗅入鼻间,搅得人晕乎乎。
齐修然无奈点头,放弃去沙发将就一晚的想法,拘谨地躺在床榻外侧,身体板正。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怎么反倒是自己这个主人浑身不自在……
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齐修然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贴近一具软软的身体。声称自己睡相很好绝不会打扰人的少年双手环抱他的胳膊,小脸搭在他肩窝处,蹭了又蹭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嘟嘟囔囔地陷入梦乡。
又过了会,光滑的小腿搭在腿间,屈起的膝盖距离危险位置只剩几寸,完全是手脚并用缠上人形抱枕的姿势。
“……”
齐修然一动不敢动,像一具僵硬的尸体,脸上带着淡淡的崩溃。
颈侧,是湿润潮热的吐息;胸前,是并不老实的胳膊;腰间,是不时蹭动的腿弯。
香喷喷、软绵绵、全然信赖,在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男人床上,熟睡得一塌糊涂。
睡相老实?
呵呵。
……
第二天。
祁欢被持续不断的摇晃弄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朝着朦胧睡眼里长相清俊的青年嘿嘿笑着,掀腿夹住扰人清梦的大掌,祁欢砸吧砸吧嘴,翻身继续睡。
“……”
齐修然深吸一口气,极力忽略掌心手背源源不断传来的绵软如云的绝妙触感,冷声道:
“祁欢,起床了。”
折磨他一晚上的漂亮小鬼哼哼唧唧,脸蛋皱成一团,委屈极了,一幅没心没肺的模样。
“哗啦——”
被子被大力掀开,两条腿大咧咧露在外面、上半身却裹得严实的祁欢被这股力道带得翻滚一圈,再一次睁开眼,整个人状况外。
“刚刚……地震了吗?”
睡意迷蒙的嗓音含含糊糊,尾音上扬,撒娇似的。
什么地震,明明是被子飞了。齐修然冷脸重复:“起床。”
祁欢终于开机,双眸聚焦,看到穿着粉色碎花围裙的青年,脱口而出的是:
“好大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好吗?”
歪着头,无辜极了。
同时,他在心里同系统悄悄说:“邻居哥哥穿着围裙的样子好像贤惠男妈妈哦。”
“……”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齐修然不想理他。
无视睡得脸蛋粉扑扑、容光焕发的少年的提问,他说,“母亲有事出去不在家,我下面给你吃。”
“唔!”祁欢有些期待,天使阿姨有一手好厨艺,想来身为天使阿姨儿子的齐修然,技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咽了咽唾沫,祁欢乖乖下床洗漱。
刚从洗漱间出来,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只见白瓷碗里盛着卖相极佳的面条,青菜、香菇、咸肉、煎蛋,奶白色的汤汁又鲜又浓。
嘶哈嘶哈吃得汤都不剩,抿着水汪汪的唇,祁欢真心实意称赞:“你下面真好吃!”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手艺得到赞美,即使是齐修然这样少有表情的人。
他唇角微勾,轻应一声,“给你找了开锁师傅,应该快到了。”
*
祁欢目光呆滞。
没人告诉他,他那热衷于勤工俭学四处打工的神秘室友顾谨修,业务范围有那——么广啊?
望着一身工装背心、露出紧实优美肌肉的室友,祁欢阿巴阿巴。
找来的开锁师傅竟然是顾谨修,简直是戏剧性的发展,祁欢的cpu快□□炸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哦,对哦!要进来吗?”
回过神来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从顾谨修手里接过重配的钥匙,祁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