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一新生,祁欢的课表是许多大二大三学长都眼热羡慕的——周四上午结束后,下午、乃至周五一整天都没课,加上周末,相当于每周都有三天半的小假期,闲得不行。
自从上次把家里收拾出来后,祁欢把空置的书房布置成了直播专用房间,穿上裙子戴上假发,再用丝巾或装饰遮挡住虽然小但有的喉结,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播到一半室友回来了。
第一次的露脸直播反响很不错,从开播到结束的两个小时里,祁欢的直播间观看人数以指数级的可怖速度增长,一场直播下来,收到无数打赏。
不过,无论其他人的打赏再多,稳坐榜一宝座的依然是S,与第二名拉出好长一段距离。
不愧是第一次直播自己就抱上了大腿的超有钱大哥!
祁欢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为S颁发好人卡。
……
周四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把课本放回寝室,祁欢撑着伞走出校门。
大学附近总是有很多便宜又好吃的小餐馆,在其中一家人气超高的粉店打包好午餐,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变大。
一手护着午餐一手撑着伞,祁欢快步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几乎是眨眼间,风啸声起,呜呜吹过空旷街道,强劲力道直冲冲袭向狂风暴雨中单手支撑的祁欢。
伞骨弯折,整个伞面被掀翻,冰冷雨点没有一丝遮挡地打在祁欢脸上,几息过去整个人便湿漉漉地淋透了,冷得浑身发抖。
努力用身体护住犹有余温的食物,在雨幕中跌跌撞撞奔跑,终于踏入小区大门,已能看到单元楼的影子。
祁欢松了口气。
然而,往往意外就发生在长时间紧绷后骤然放松的下一瞬。
祁欢一脚踩进水泥地面的凹陷坑洞里,身体向一侧倾斜。
尽管他极力调整重心避免摔倒,被小心护了一路的打包盒仍脱手而出,擦着系统小光球惊呼着试图阻拦的球体,摔落在地。
呜。
饭没了。
祁欢委屈得快要汪一声哭出来,顶着愈发急切的雨珠,拿起垃圾桶旁的清洁工具打理被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的地面。
大约是饿得急了,哪怕是在动作下越发卖相惊悚的残羹,嗅闻着若隐若现未消散的香气,祁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叫。
不敢想象雨天来上这样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粉该多么惬意,然而此时他只能对着摔得四分五裂的米粉尸体想象它的味道和口感。
祁欢泪眼汪汪,又冷又饿在家门前站定。
掏掏背包夹层,没摸到钥匙;
掏掏裤子兜包,没摸到钥匙;
掏掏衣服口袋,没摸到钥匙。
不死心的他终于确定,自己忘带钥匙了。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为什么他还在经历如此倒霉的一天。
眼眶里包了一路的泪花再也兜不住,顺着颊肉流得稀里哗啦。
看着蹲在门前,浑身湿哒哒、连下巴尖上都挂着泪珠无声流泪的少年,Z5678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长出身体抱住宿主呼呼。
……
可怜巴巴缩成一团,跟一只湿了皮毛、无家可归的落难宠物猫似的。
齐母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脸色唇色白得快要透明、乌发湿哒哒凌乱黏在颊侧、锁骨处汇聚一汪水迹,观其面色,似是就这样倚着门睡着了,脸上还有几分看了令人心软至极的委屈。
齐母惊呼,“唉哟我可怜的乖乖,怎么在这里睡了!”
连忙将手里提着的垃圾袋放在门边,疾步上前用另一半干净的手探向少年额心,发现温度不烫后齐母松了口气,随后拍拍他的肩膀。
“孩子、孩子?快醒醒,别睡了。”
连着喊了好几声,祁欢才幽幽转醒。
迷迷糊糊间,对着面容慈祥目露关怀的陌生阿姨发了会呆,他终于听清对面在说什么。
回道:“我忘带钥匙了,回不了家。”
说完,打个寒颤。
齐母心疼坏了,连声唉哟唉哟,把祁欢带进自己家,“乖乖你别怕,我就住你家隔壁,不是坏人。来,到我家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免得生病了。”
她的嗓音柔和至极,宽厚温暖的手轻轻抵在背部,以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祁欢推进浴室。
“没吃饭吧?阿姨给你做炒饭怎么样?”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终于脱离懵然状态的祁欢“唔”了声,稍显迟疑。
借用邻居阿姨的浴室已经很打扰人家了,再吃人家做的饭,会不会太……
不等他回复,齐母自顾自做下决定,“炒饭加蛤蜊姜丝汤吧,这两样可是阿姨我的拿手菜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