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越陵把手抽回来，挑着眉，“这次是真的笑了。”拇指抚了一下迟奚脸上的笑涡，“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迟奚都不知道自己真的笑了，他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眩晕。

    之前怎么没发现哥哥的睫毛这么长呢？

    然后迟奚就跑了，跑之前叮嘱顾越陵，“你先别管，让我先会会他。”顾越陵当然答应，他一直看着他出门才重新把视线放到电脑上。

    “系统，哥哥的结局到底会怎么样呢？”

    “你又问一遍难道我就知道了吗，数据还没恢复。”系统说，“先别管你哥了，你最近有没有专心任务？”

    “没有，”迟奚说，他的语调和吐字永远处于一种很轻盈很飘逸的状态，“你快点恢复数据比什么都强，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管闻檀的事。”

    “前几天我着人查闻檀，结果发现闻檀养了只男孩狗之外周边连个雄性生物都没有，也不像你说得男同性恋万人迷啊。”迟奚纳闷，“还有周继哲，他拐着弯儿打听我身体状况，跟他提闻檀他什么反应也没有，不像还牵挂着闻檀的样子。”

    “黎今呢？”

    “黎今和闻檀没什么牵扯。不过我发现他很聪明。”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聪不聪明？”

    “我不是让人把他送去念高中了吗，学校老师跟我说的。”

    “啊？你把他送去念高中了！这两天你就差粘你哥身上了，竟然干了这么多事，这对吗？”

    “我另一个助理刚刚把黎送进去。我想着要把这些未来大佬从闻檀身上拔下来，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开始就不要让他们见面。所以我把黎今送去念书，是挺辛苦的，但对他未来发展也有好处，他觉得累我多给他钱就好了。”迟奚说，“还有，我想办事动动嘴就够了，是不用跑来跑去的。”

    “好家伙，你真是款儿大撒钱没够。你把黎今送学校去这样能行吗？”

    “闻檀十二三岁看到个儿高的男生还会下意识发抖，现在偶尔也会，所以我不认为他是同性恋，即使他是，我也不觉得他会愿意被那么一群强势的人追求。我希望他可以不被男人纠缠。”

    “我想，如果闻檀不喜欢男孩，那被一群男人纠缠的时候他也会不开心。”

    闻檀用你担心？结局里闻檀被大佬们簇拥着笑的时候，你还尸骨未寒，无人收殓着呢。

    系统崩溃道，“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或者讨好型人格什么的？没道理啊，他现在跟你说话都含沙射影夹枪带棒，未来更是恨你入骨，你怎么还为他着想？”

    迟奚说，“不是哦，是另外的原因。”

    然后迟奚就不再和系统对话，他坐工位上摸出根棒棒糖吃，一个秘书扫了他一眼，迟奚冲人笑了一下，三两口咬碎把棍扔垃圾桶了。

    他打开电脑又找了部电影看，过了一会儿托着下巴昏昏欲睡起来。

    “圣母病，你这么困干嘛不回家睡觉？”系统问。

    “……家里太大太空了，好孤单，我很害怕空旷的地方。”迟奚说。

    “那你换个小窝棚住，没人逼你住两个亿的大房子。”系统讥诮一声，“装什么装。”

    “不好意思。”迟奚脾气很好地道歉，但似乎适得其反，系统又急了，更大声地哼了一下。

    于是迟奚问，“……你不开心吗？”

    “没有！看你的电影！”系统大声道。

    迟奚继续看夺命七头鲨，主角刚把七头鲨的两个头砍下来，现在七个头只剩下五个头了。

    “你这人真的好怪，你是伪人吗。”系统最终还是没忍住，“你看着没心没肺的，自己未来死了都不在乎，但是又很关心别人的命运。我说白了，闻檀好不好、黎今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重要的是任务！！！”

    “没有关系吗？”迟奚说，然后他轻轻扬了扬脸，烈日透过大厦的窗正好吻在他脸上。

    迟奚转而谈起别的事，“前几天我查闻檀的时候倒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事。”

    系统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哦哦哦？”

    “闻檀这个人，从来不会照顾自己，真是。”迟奚垂下眼睛，拿起手机，随便敲了几下。

    “你要干什么，约闻檀出吃饭？你疯了吧，他能理你？……”

    两秒钟之后。

    went：可以我有空

    went：我在工作室，这里信号不好，回你回晚了一点，你不要急

    大润发鲨鱼人：今天中午可以吗

    大润发鲨鱼人：？

    went：好，我现在去接你

    大润发鲨鱼人：不用。

    went：我说我去接你

    大润发鲨鱼人：。

    大润发鲨鱼人：好吧，我在顾越陵这里。

    went：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