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饭和和气气的把事儿了了我就放心了。再说当时程东绪才几岁追什么追,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然后是周继哲。周继哲先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才问有空没有,他们什么时候出去吃饭,似乎还问起了闻檀。
“我昨天都说啦,我有空的,主要看你。你家人都好吗?昨天太忙没有来得及问你。”
然后是黎今,他发邮件问今天上不上岗,早上六点多就给他发过来。六点多,望而生畏的时间点,他要这么早起说不定还能赶上顾越陵晨跑。
还没有交待黎今,顾玢阳一个电话就打过来。
“喂,小、小奚,咳,”顾玢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犹带着几分尴尬,“昨天我喝多了,你又忙着管我和程东绪的事,咱们都没有好好说话。”
“嗯。”迟奚还生他的气,意思是要说什么直接讲。
“……你怎么去和顾越陵住了?”
“因为我不喜欢住在我家,”迟奚笑了一声,脾气很好的样子,“你不是知道吗,我特别讨厌那里。”
顾玢阳顿了顿,“那你让闻檀走不就好了,他一个外人,你看不顺眼何必气着自己?这闻檀也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你过生日的时候他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我就说舅妈就不该让他回来。”
迟奚垂下眼睛,“跟他没有关系。”
顾玢阳不说话了。他突然意识到了是什么事是什么人让迟奚如此厌恶那个地方。
“……你还怨吗?”
“因为还没有结束。”迟奚轻轻说,“我还在、备受折磨。”
顾玢阳想说话却又闭上了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这是为了大家好,舅舅有他不得已的地方,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迟奚打断他,“我会在太鸿的竞争中选择支持顾越陵。”
“为什么?就因为我劝你?”
“不,因为我刚刚发现你更蠢更软弱了,”迟奚说,“我本来以为在迟雍唯的强力支持下你还有点赢的微末胜算,现在看来你完全比不过我哥哥。”
“……这么说就过分了吧,”顾玢阳被吓了一跳,嘟囔着想服软,“小奚,我也没有劝你,非要原谅舅舅的意思,你没必要这样……”
迟奚叹了口气,“你看,愚蠢、软弱、犹豫不决。”
说完迟奚就挂了电话。
“他一直这么巨婴吗?”系统问。
“是啊,迟雍唯说小阳的性格很像他妈妈,我的姑姑。”迟奚轻轻地说,“顾玢阳的妈妈也很笨,太容易相信人了才下嫁顾玢阳他爸。”
“顾玢阳和他妈妈一样笨,和他爸爸一样自私。”迟奚说,“他性格上一点儿都不像迟家的人。”
系统问,“迟家的人什么样?”
“你不是见过迟雍唯吗,”迟奚说,“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挺权威家长型的?年轻的时候应该长得挺帅,不过和你不像。”
“我像我舅舅。”迟奚说,“他觉得我更像妈妈那边的人,所以他很讨厌我;而小阳更不像迟家的人,他却很爱他。小阳的名字本应该从越字辈儿耳字边,但他取了玢字替了越字,玢是碎玉的意思,小阳的妈妈生他的时候去世了,他希望小阳永远记得自己的母亲、记得他的姐姐。他拿顾玢阳当他的孩子,陈女士拿闻檀当她的孩子,没有人爱我。”
“你从哪儿扯出来喜不喜欢爱不爱的,神经病吧,蠢货才会用爱来解构人生。”
“是这样吗。”迟奚说,“不过我的确蠢。”
“对呀,你注册个外卖骑手的账号就没空想这些了。”
“有机会我会去试试的,不过我总是迷路。”
“心情好差,我要给顾越陵打电话。”迟奚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我感觉你路上打个喷嚏都要跟顾越陵打30分钟电话要安慰,他怎么忍你的?”
“哪有这么夸张!”迟奚大声说,“我哪儿有!”
然后顾越陵电话通了,“喂,吃得好不好,有事么。”
“吃得挺好,我是来问什么时候能上班?”迟奚说。
“随时,休息室新装了游戏机,这样你即使上班也不会太无聊。”
“哦。”迟奚忍了半天还是问,“我呢,刚刚打了个喷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打喷嚏吗,”迟奚听见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然后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我猜是因为有人想你了吧。”
“那么到底是谁想我?”
顾越陵只笑,“你猜猜,猜对了我送你礼物。”
迟奚挂了电话,立刻大声对系统说,“顾越陵哄我哪里需要30分钟,哼,我就说。”
……你还骄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