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伯百合
    迟奚下意识找补,“灯太暗看不清脸。”

    这时赵晓光从另一个隔间推门而出,一眼看到迟奚,“你放心,那个傻X男的我收拾了,小乖哥。”

    小乖哥,什么杂交称呼。

    走了两步又看见那个帅哥,他显然也听到了那句“你真不记得我了?”本就不大的脑仁呈现出cpu过载的凌乱,赵晓光干笑了两声,道,“哎哟,程哥,你和小乖哥认识啊,这么巧。”

    “……”迟奚假装茫然地摇头。

    “不记得我了?好歹我还追过你。”程东绪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翻,反手递到迟奚面前:“你看,合照。”

    合照上是程东绪和迟奚稚嫩的脸。他上初中,程东绪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学校办过一个器乐比赛,在弦乐器组和管乐器组的激烈角逐中,程东绪和迟奚勇夺了民乐组的第一第二。

    因为整个学校只有两个学民乐的同学,程东绪学的是古琴,迟奚学的是锁呐。

    吹锁呐需要很大的肺活量,初中生迟奚憋的快断气了才吹完一曲《打虎上山》;而程东绪则很从容的用古琴演奏一首《流水》。他先把琴囊从一个古雅的檀木琴盒中取出来,再从琴囊中取出琴来。

    好大的阵仗,哼!他的唢呐多么好,直接由他背过来!不用盒,也不用包!

    比赛结束后迟奚怀着羞愤的心情跟程东绪合影,他怎么跟人说啊,一共俩人比赛,还得了第二。

    于是照片上迟奚气鼓鼓的,嘴撅的都能挂油瓶;程东绪则是很从容的开心,一双桃花眼十分潋滟。

    迟奚想起那会儿拍完照,程东绪见他一脸不爽还问他,“怎么不高兴?是因为我赢了?”

    迟奚撇嘴,扭头不看他。

    程东绪于是笑了,他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他道:“我告诉你,我这次赢你不是因为我弹的好,是因为我的琴好。”他稍微弯了点腰,偷偷道,“这琴叫纪侯钟,是把唐琴。我外公的收藏,我偷偷带出来弹的。”

    迟奚这会再生闷气也好了,觉得自己太小气输不起还让人安慰太丢脸,于是把左胸前别的一朵白玫瑰摘下来,放到程东绪的手心里,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向他道歉。“是你弹的好你才赢的,恭喜你。这个送给你,这是我自己种的,开得很好。”

    程东绪看了一会儿掌心里的白玫瑰,睫毛莫名其妙颤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把花重新别到了迟奚的胸前,“不好意思,我今天讨厌白色。”

    说完他揉一揉迟奚的头,起身走了。

    迟奚却感觉不太好,怎么回事,你还没说要原谅我呢。他飞奔到评委席上,评委席的评委还没走完,那个留下的评委是个年长而优雅的俄罗斯女士,弦乐组的专家评委,见他跑过来还关切他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我能用这朵花换一朵百合吗?”评委席的桌子上放着一大簇讲台花,评委女士闻言抽出一支粉红色的梯伯香水百合递给他,浅蓝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他,用带着俄罗斯口音的英语回道,“表白吗?祝你成功。”

    没时间解释,迟奚红着脸认下,马上跑出去了。

    迟奚追出去程东绪已经不见影儿了,迟奚于是跟据刚才比赛的信息找到他们班,把那支百合放他桌子上了。

    留言:非常不好意思,粉色你会喜欢吗?

    迟奚很快忘记这件事,不过程东绪一直记得。这支梯伯百合有粉红色的柔软花瓣,花瓣的边缘像妈妈的头发一样优美地起伏着。他把它插在一个灌了半截的矿泉水瓶里,放在教室的窗台上,陪伴他很久。

    然后他就开始追迟奚,当然没追上。

    现下,程东绪笑眯眯的问他:“我当时可是追你追得好辛苦,你竟然忘了我,怎么赔我?”

    迟奚根本就没忘记程东绪,他不想管这事就因为听到有程东绪名字,一开始灯太暗了他没看清,后来到厕所看清了他也不想戳破,总觉得好尴尬。

    不如装死。

    迟奚当然继续装傻摇头,并且小声抱怨,“都什么跟什么啊,都那么久之前的事了,忘记也很正常吧?”

    “是这样吗?”

    “当然了。”迟奚一点也不脸红,“好了就先这样吧,难道非要我承认我自己耍赖了吗。”

    程东绪点头,挑着一双风流极了的桃花眼,“怪不得故意装作不认得我。好险,差点被你蒙过去。”

    赵晓光:……这什么?没听明白但小乖哥你是魅魔吗。先是一招制服小顾总,几句话的时间又和程三再续前情,他俩打架真是为了前女友吗?还是为了你这个前男友?

    话说顾玢阳又去哪了?

    顾玢阳吐完觉得脑袋清楚了很多,他推开隔间的门去洗脸,一眼看见迟奚,“小奚,你怎么在这?”

    “你猜呢?”迟奚笑眯眯的,看得顾玢阳心里发寒,“小阳,咱们几年不见,你长本事了。”

    顾玢阳见迟奚也不向着他,委屈劲儿一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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