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一签黎今的用处就剩下好好吃饭以及听周继哲和迟奚他俩说话。
菜还没开始上,桌上只放了一盘果切。
迟奚早上吃的好,就没怎么动,周继哲也一样,专盯着迟奚找话题搭话了。
却见黎今直勾勾地盯着果切,抿着嘴,像是饿了。
于是在周继哲扯着他谈东讲西的间隙,他催了下餐。
周继哲没注意,专心的和迟奚讲话,他几乎忘了还有第三人在场。
“万视马上要进C轮了,现在融资市场这么冷,走到这一步真不太容易,这段时间快把我累惨了。”周继哲说,“过了这段时间就轻松了。”
“恭喜啊,苦尽甘来。”迟奚弯着眼睛,语调很轻盈,像一片羽毛落在周继哲的心头。
“嗯、嗯!”
又卡壳了。
他和迟奚一起念初中的时候,他也总是卡壳。
周继哲家是暴发户,暴发户在他们那个中学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他每天被一群富家子弟变着法子折磨的时候只咬着牙,怎么也不肯服软。
迟奚的家庭表面来看倒没什么出奇,一次迟奚偶然撞见围殴现场,一眼就看见躺地上额头冒血的周继哲,迟奚打110、120,现场的二代愣是没几个敢吱声的。周继哲那个时候都快被锤晕倒了,没来得及给人道谢满头是血的就去医院了。
出院之后他想感谢迟奚,迟奚却说没什么要紧的,他只是做了正常人应该做的事。他怕那些人找迟奚的茬,急忙乱打听,却发现每个人都对迟奚挺客气。那么为什么呢,有的摇着头不说话,有的就说是因为高年级有个有权有势的学长在追求迟奚。
哦。原来你迎接的都是这样的追求。周继哲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觉得早恋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周继哲没办法为迟奚做什么事了,所以只好每天真心地对着财神爷许愿:请让这个人一生都顺遂。
这两天一直有事儿在周继哲心头盘桓不去。纠结了半天,周继哲还是问:“那个,我听说,不不不,我就看见,闻檀是不是回来了吗?”
周继哲个人是觉得迟奚多少得防着点儿闻檀。就拿他自己来说,他妈死没几天他爹就领进门个后妈,后妈还带着个儿子,他一问那个儿子才知道人家也是亲爹死没几天妈就领着改嫁了。周继哲心里顿生同病相怜之感,什么都让着继弟,亲了没两天发现继弟还真就是他爹的种,之前说什么亲爹死了也是编出来哄着他玩的。
所以闻檀这个事吧,周继哲觉得不好说。闻檀虽然说是寄养在迟家的,但防不住就是个私生子什么的,细看闻檀和和迟奚还有点像。但闻檀和迟奚到底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要是他真这么说了,说不定迟奚要跟他翻脸,连朋友都做不着。
周继哲这个纠结啊。
等了几秒,迟奚还没有说话,周继哲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转身去看他。
这一看把周继哲吓了一跳。迟奚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问他只说他没事。
“真没事?你别硬撑着。”周继哲带着关切的脸让迟奚一阵恍惚,几乎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刚刚过去的几秒内,几年后的周继哲冰冷的话语犹在耳畔。
首先周围全都是大片大片的白玫瑰做装饰,来往的人中有不少熟面孔,无一例外的是胳膊上都缠着一圈黑纱,表情肃穆而平静,像一座一座的石膏像。
这是一场葬礼,他站在一所教堂门口的罗马柱一旁,彩色的玻璃花窗映着惨淡的日光,千年一日的在讲述圣母的故事。
面前站着周继哲。几年后的周继哲明显成熟了许多,眉眼间沉淀着成年人的疲惫和沉稳。他没戴平常那些夸张的耳饰,身上是平常最讨厌的纯黑色西装,他胸前也别了一枝惨白的玫瑰花。
周继哲脸上也尽显憔悴,眼周浮肿,眼白上布满红血丝,现在在跟他说话。
“你还有脸来这里。”周继哲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今天他下葬,你别在这里恶心他了。”
周继哲眼里泄露出一丝狠意,“你怎么有脸过来?”
下一秒他就被掼住,脖子被周继哲的手肘抵着按到柱子上,让他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
空气艰难的从喉管里涌入肺腔中,再简单不过的一次呼吸变得无比艰难。
“我忘了,你嗓子坏了,报应。”周继哲说,满脸都是冰凉的恨意。他手一松,他脱力似的滑向地面,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记忆最后定格在周继哲的背影。
“系统,我刚刚看到周继哲在掐我脖子,怎么回事?”
系统狗腿的出现了,“哦哦哦你触发这个了!这种未来映像本来就是该给你提供的前置信息,现在数据受损,只能一段一段随机冒出来。”
迟奚没说话。
回神的时候现在的周继哲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