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子梦兰
    细雨绵绵倾注在寝殿的琉璃瓦上,雨水积蓄顺着滴水*落下。

    空气中充满微凉的水汽,仿佛夏日的炎热都被这一场晨雨击散。

    在这宜人的清晨中,武安还静静地躺在床上。

    仿若黑夜般的梦境中忽然传来一位女子的呼救。

    “……求求您,救救我吧。”

    谁,你是谁?

    “拜托了,请您救救我……”

    一身雪白的女子在漆黑的梦中出现,她痛苦地捧着自己的肚子。

    那女子的小腹鼓得可怕,显然是已经要临盆了。

    她啜泣着哀求道:“长公主殿下……求您救我……”

    武安猛地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起身环顾四周。

    一切都是昨夜睡前时的模样。

    她皱着眉疑惑地呢喃:“你……究竟是谁?”

    比针还细、比丝还柔软的雨,滋润着庭院中的花木。

    “这雨怎么下了两天……”药研站在连廊下遥望着庭院中的风景。

    “怎么了?”乱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

    对方摇了摇头回答:“只是下了这么久的雨,我们又在江畔万一涨水可就遭了。”

    乱听到他的话也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考着:“如果是晚上出事了,主君又睡的那么沉就算遇险了也无法即使呼救……”

    他眨了眨眼迅速地转身跑回了寝殿,扑到了刚用完早饭的武安身上。

    她放下手上的《广志》疑惑地搂住了对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主君——”

    乱仰着可爱的小脸撒娇道:“您就让我们陪你一起睡嘛——”

    “最近总下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呐!”

    武安失笑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就你理由多。”

    看着对方撅起嘴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心软。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武安伸手用力地捏着乱的脸颊,看着对方绽开得意的笑脸。

    烛台切带着身后打着绸伞的晴明走了过来,武安迅速直起身理了理玩闹时凌乱的衣服拉着乱走了过去。

    “怎么今日冒雨来我这里?”她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对方。

    “往日不都是你的鸟儿过来送信吗?”

    晴明将伞合上递给了烛台切,对武安笑着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微凉的薄荷甘草露入喉,缓解了因为暑热的不适。

    “说罢,是怎么了?”

    武安看着晴明放下杯子接着询问。

    对方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安姬还记得忠辅吗?”

    “自然记得。”

    她皱起眉担心地说道:“难不成凌子又出事了,可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不是凌子和忠辅。”

    晴明笑着说道:“是忠辅的一位朋友。”

    忠辅的朋友名叫重辅,是一位篾匠。他进山伐竹编成篮子、簸箕之类的东西放到集市上去卖。

    因为身体轻盈擅长爬树,常常到高大的书上割藤条,一来二去大家都叫他猿重。

    事情是这样的,猿重家也同样住在鸭川江畔,在河水难以漫过来的土堤上搭了间屋子,与妻子住在里面。

    第一次碰到怪事是在六天前的晚上,夫妻俩去了趟京内。回家时因为一些小事二人开始拌嘴。

    他们到京内去是为了卖猿重编织的一些小玩意。

    那是他费尽心思设计的,模样虽然笨拙些,但是看上去很是可爱。

    有些人也和猿重一样卖这些,但是猿重的要更精致一些。

    回家中途的拌嘴,是猿重的夫人先开口的。

    “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他们啊?”她不高兴地抱怨着。

    猿重不仅卖那些藤编的玩偶,还把编织的技巧也交给了大家。因此他的妻子才这么不高兴。

    “可是要瞒也瞒不住啊,看到我编的东西,只要手巧一点的人都可以仿造。”

    “话是这么说,可也没必要连方法都告诉他们。”

    “别这么说,一来他们都高兴我们也买了个好价钱不是吗?”

    “可是……”

    一直到鸭川桥上,也没有争论出来谁是谁非。当天夜里,两人还怄气地分床睡。

    就是这天夜里一位不速之客到来。

    猿重已经睡熟了,恍惚中却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呼唤声。

    “喂……有人在吗……”

    声音来自屋外,黑暗中只见月光映在妻子细心编制的草帘上。

    “猿重大人……”

    似乎是有人站在门外呼唤他。

    猿重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眼睛,似乎依旧半睡半醒、头脑昏沉沉的。

    “马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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