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海阿阇梨便在神泉苑和无热恼池之间开辟了道路，召唤了善女龙王。”
“于是雨就降了下来。”
“何必那么麻烦。”
武安托着额头抬眼看着他们，“捉两个蜥蜴分别放进两个罐子里，让一男一女两位小童不停地敲击着罐子。”
“不出三日必下雨。”
“诶？”
博雅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
“蜥蜴是龙的亲戚，你这么折磨它们，人家一定要行云布雨把自家亲戚救出来。”
她搂着前田坐直身子，促狭地望着他们：“不过这么祈雨可要小心招来神龙的报应。”
晴明低头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时的路还留着，我们就是接着那条路来到这里的。”
博雅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原来是这样。”
“安姬、博雅。”
对方弯起润泽的红唇轻轻地说道：“你们知道吗？”
武安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据说善女龙王坐在九尺白蛇的头上，现身在神泉苑。”
“嗯……”
“据说体长八寸，是一条金色的龙。”
八寸是二十厘米。
九尺……
按照汉代的算法，九尺是二百一十厘米也就是二米一。
要是现代的算法，那就是二米七。
两米多的蛇顶着一个二十厘米的龙？
晴明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武安神情复杂地看着博雅指了指摆放在船头的酒碟。
“那里浮着的黄金鳞就是善女龙王的……”
“龙鳞。”
“也就是说善女龙王来到了我的宅子，带走了叶二留下了龙鳞？”
“正是。”
“为什么？善女龙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
博雅张了张嘴叹息道：“也是，晴明若你什么都知道了反而不好了。”
晴明眯起眼睛笑着：“正因不知道，所以我才想来问问。”
“问……”
博雅惊愕地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善女龙王吗？”
晴明只是笑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搂着小孩的武安：“我们带着善女龙王的龙鳞，又来到了这里，想必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了。”
他话音未落，辽阔如镜的水面泛起波浪。
一条约么一米长的鱼浮了出来，月光下它身上的五色鳞片闪闪发光。
“是倭国神泉苑上的小船啊……”那鱼开口说话：“诶？怎么载了一位大唐人？”
博雅惊愕地看着武安又转头看向晴明。
“鱼，鱼开口说话了！”
晴明开口说道：“是无热恼池的多舌鱼，可听人语，道人言。”
“知道的真多。”
那条多舌鱼嘟嘟囔囔地说着。
武安抱着前田俯身凑了过去，他坚韧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对方的腰。
小短刀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望见了她弯起的红唇。
唇上传来熟悉的香气，是属于名为武安之人的气息。
她温暖灼热的手，带着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撩起无热恼池清凉的水。
“喂，小鱼。”
武安笑着揶揄道：“你知不知道有种鸟和你一样？”
多舌鱼转过去看了她一眼摆了摆尾巴：“我才不稀罕！”
“刚刚善女龙王说，有一只小舟来到了阿耨达池。若是来自倭国的神泉苑，载着名为源博雅的男人，就为其带路。”
“在下就是源博雅。”博雅拘谨地看着被武安不停逗弄着的多舌鱼。
“烦请您带路。”
晴明正说着，小舟就已经划出去了。
俯身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小舟的下方有一条青鳞的大鱼游着。
这条鱼格外的大，险些要有两百米长了。
小舟就这样被大鱼驮着，推浪前行。
“是鲲鹏吗？”
武安放缓了声音温柔地询问着。
多舌鱼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的。”
“这样啊……”
她莞尔一笑：“我还以为能见到家里人呢。”
多舌鱼又看了她一眼，摆了摆尾巴没有说话。
到了无热恼池的中部，大鱼也好多舌鱼也好都悄然消失不见。
小舟的前方突然泛起千层浪，一条九尺白蛇从池水中缓缓升起，白蛇扬起的头上顶着一个八寸高，金光闪闪的人儿。
此人手里捧着正是博雅的笛子叶二。
博雅连忙起身靠近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