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裙边
    夜深了,将武安送回去的博雅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中,而是和晴明一起接着饮剩下的酒。

    “真温柔啊……”

    晴明说罢含着一口酒,待到酒中的香气沁入五脏六腑才徐徐咽下。

    “……那位安姬。”

    “嗯,安姬的确是很温柔的人。”博雅望着呈着月色的酒,忽地想起她在月色下的笑,情不自禁地也露出一个微笑。

    寝殿里,前田踮脚点燃高高的烛台。矮榻上的武安正慢悠悠地卸下头上的珠钗。

    烛火摇曳,珠钗映着烛火的光显得格外贵重。

    “姬君……”

    前田委婉开口,“不要紧吗?”

    武安明白前田的意思对他莞然一笑,充满闲情逸致地对镜上着晚妆:“卖了也好,留着珍藏也罢,一件衣服而已,没那么重要。”

    “忠辅和凌子卖了换钱那也是他们应得的,不买一直留着那等凌子出嫁我再送她几件凑一整套做嫁衣。”

    她起身拉着前田的手把对方按在床上,“一件死物哪比得上活人重要,说的对不对?”

    武安笑着拍了拍小孩子的脊背,“睡吧睡吧,夜已经很深了。”

    翌日。

    武安日上三竿才从被子里爬起来,她抻了抻酸软的四肢感叹。

    上了年纪就熬不了夜,当初白天拍片晚上修图凌晨出片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昨夜的晚妆卸下,重新画上红妆带上珠钗。看着铜镜中珠光宝气的自己武安喃喃自语:“真麻烦啊……”

    放满刀剑的武器架晃了晃,一双靴子踩在了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他单手搭在架子上,另一只手捂着胸膛。心口的伤还未好全,灵力也非常稀薄,但也足够显形了。

    小小的孩子抬起头,耳边的短发随着动作摇曳。

    那是一张与前田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

    “唔,前田去哪里了啊……”

    平野充满疑惑地艰难推开门,心口的伤阻碍着他的一举一动。

    应该先和前田见面,然后再由他引荐拜访这里的姬君。

    他漫无目的地跟着回廊走着,试图寻找兄弟的身影。

    忽地一角红黄相间的间色裙从拐角迅速地溜走。

    平野打起精神谨慎地跟过去。

    降伏妖怪什么的,应该会让这里的女主人更信任吧。

    然而那裙摆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平野加速跑过去,它也迅速地消失,只留下一抹飘渺的倩影。

    平野找不到它时,又会乖乖地呆在拐角处,安静地等他发现。

    把小小的付丧神气的直跺脚,咬牙嘟囔道:“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裙子!”

    直到平野跟到一处回廊,那红黄色的裙摆再也没有出现过。

    “真讨厌,跑到哪里去了?”

    小孩子低声抱怨着,揪着心头的衣服忍受伤口带来的不适。

    武安一脸疑惑地看着廊下背对着自己的孩子,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前田,今天怎么不穿着你那威风的小披风,还把头发剪短了?”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都充满了惊慌。

    “万分抱歉,我——”

    “你是前田的兄——你身上有伤!”

    刚想解释的平野被武安截住话,对方紧张地将他抱起来,又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自己伤口,跑回了房间。

    “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上药。”武安把他放在床上,转身翻箱倒柜找出刚刚收起来不久的药。

    红着脸的平野细声细气地回应:“是,失礼了……”

    小男孩削薄的胸膛有一道不深的口子,像是刀伤的痕迹。身上的衣服和前田一样又是泥又是血的。

    “你一个人躲着我们很辛苦吧?”武安忿忿不平地说着,“前田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直说就好了,他前几天还抱着你的刀睹物思人呢。”

    平野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他其实不是人,前田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显形。

    他尝试过开口,但都被武安一个瞪眼憋了回去。

    “真是的,等前田回来了我要好好说他一顿。”武安气呼呼地拿着湿帕子擦着平野脏兮兮的脸。

    被擦得脑袋转来转去的平野在心里由衷地期望前田回来的再晚一点。

    至少也要姬君等气消的差不多再回来。

    “我回来啦,姬君。”

    小前田小跑着冲进寝殿,“刚刚忠辅来访送来了好多香鱼,我们怎么……”

    他抬头猛地望见了床上被纱布包裹,向自己尴尬地笑着的平野。

    武安满肚子气转头就看到前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啪嗒啪嗒掉着泪珠,这气也就消下去了九分。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去,把屏风后面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平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