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坊主之乱
    “是它啊……”

    一条经岁的海獭一边吱吱地叫着,一边撕咬着香鱼。

    “哦?”

    武安略略挑眉看向忠辅,“你知道什么?”

    “先前庭院里常有海獭过来吃鱼,让我很是苦恼,我们这些打渔人靠的就是鱼来生活。约么两个月前我在河岸边发现水獭窝,里面有一只母水獭和几只小水獭。”忠辅心如死灰地说着。

    “我杀了它们,想必这只就是剩下的水獭吧……”

    武安合上眼眸长叹一声,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水獭听到忠辅的声音,松开了香鱼哀哀地叫着。

    “好了,剩下的就是一直沉睡的凌子姑娘。”晴明开口打破了武安的沉默。

    “她腹中是你的孩子?”

    水獭连连点头。

    “你也心疼自己的孩子吧?”

    水獭脑袋耷拉下来点了点头。

    “怎么才能让她醒来?”

    晴明目光如炬静静地凝望着它。

    水獭翁动着嘴巴在对晴明说些什么。

    “哦?是那女童?”

    “女童怎么了?”

    博雅紧张地询问。

    “它说让凌子服下女童的胆囊。”晴明神情自若地说道。

    “啊?”

    武安给前田递去一个眼神,对方瞬间了悟把屋内的女童带到庭院中来。

    “让她沁一下水。”

    晴明和武安并肩站着看向忠辅抱起那个女童放入水桶,水面没过脚踝是,她便融入水中化作一条大头鱼。

    “诶呀,这下可不得了了。”

    晴明突然开口惊呼。

    “怎么了?不是让凌子服下它的胆囊就可以了吗,难不成还出什么事了?”博雅紧张地看向晴明和武安。

    “怀上水獭的孩子,六十天就会生产。”晴明的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凌子痛苦的呻吟声。

    “这样也好,让凌子就在睡梦中生产吧。”

    武安可不管他们匆忙跑进屋内看向凌子,被褥已经被羊水打湿。

    她深深地呼吸着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即使是在睡梦中凌子也发出了声声痛呼,眼角也缓缓留下泪水。

    “要进来吗?”

    晴明看向博雅询问。

    “不了。”

    博雅摇了摇头,“我带着杀了很多人的刀,恐怕会招来不幸。”

    忠辅痛苦地跪在凌子身旁,紧紧地攥住她的手乞求:“凌子……凌子……拜托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都怪我啊,若是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要为难我的凌子……”

    晴明走进房间就听到忠辅的一番话,他的脚步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凌子顺利地将水獭生了出来,事情却没有因此变得顺利,反而越发地复杂。

    人类的胎盘死死地裹住水獭,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刀!”

    慌乱中不知是谁急促地喊着,这才把还在震惊中失神的前田喊醒。

    他连忙解下本体递过去,晴明接过短刀看着血腥的场景一时也有些愣神。

    被鲜红的胎盘包裹的水獭在榻榻米上无力地蠕动着,发出孱弱的叫声。

    “麻烦!”

    武安咬牙喊了一嗓子推开碍事的晴明,撸起垂下的衣袖,赤手撕开了滑腻鲜血淋漓的胎衣。

    小水獭这才呼吸到氧气发出哀哀的嚎叫。

    “成了吗?”

    门外博雅紧张地询问,武安呵斥着让晴明和前田转过去,解下罩裙盖在可怜的姑娘身上。

    晴明把短刀还给前田,走过去轻轻地将门推开一个小缝,看着博雅紧张得流汗的脸回答。

    “成了。”

    “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永世不忘……”忠辅向武安跪下哽咽地说着。

    “快起来。”

    她连忙将这位老人家扶起。

    “若是日后有人问起……”她沉默了片刻长叹道:“就说是我夜中观花吓到她了。”

    武安别过了忠辅的连连道谢,转身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生下来的水獭。而是小心翼翼地俯身去听那姑娘的心跳,为她擦去生育带来的汗水。

    “姬君。”

    还是前田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她一句,武安这才分给地上的幼崽一丝目光。

    博雅和晴明在庭院等候着武安的消息,前田率先推开房门示意她先出去。

    武安微微颔首,她身上那件漂亮的锦半臂被羊水打湿,抱着哀哀呻吟的水獭走出屋子。

    夜风徐徐吹过带来阵阵冷意,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早已被冷汗打湿。

    “母子平安。”

    她走到晴明他们面前开口说道。

    “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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