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叶无语,环视法式复古风的装修风格:“你觉得家里的装修风格跟树搭吗?”
看上去她似乎在鄙夷他对艺术和搭配的无知。
张知远不想让自己落面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反问:“不行吗?”
买房子的钱是他出的,乔叶反驳的话生生咽回去,她自觉没有反对的权利,干脆不再发表意见:“当然行,你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她怎么又这样?又是这副‘你说了算’的态度,完全没有半点身为女主人的硬气和蛮横。上次婚礼策划也是,她也没有任何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乔叶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她根本就是无所谓吧,对他们的婚姻无所谓,对他这个人也无所谓,现在把她妈妈的事解决,连装都不愿意装下去了?
张知远有点不爽:“乔叶,你最近怎么回事?我找的是老婆,不是情人,不需要你对我三从四德温柔小意。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不就是不让我放那破树,我不放了呗。”
乔叶也没懂,是他要放树,现在她没意见,他怎么还不愿意上了?
神经病吧。
“谁不让你放了?房子是你买的,你爱放什么放什么,我怎么愿不愿意都得被你一顿骂?”
听她这样说,张知远感到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乔叶冷脸、皱眉,带着烦躁:“你哪个字没在骂我?”
张知远被她的蛮不讲理气笑,没忍住真的骂了她:“你有病吧乔叶,我说什么都不行吗,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怎么骂我的?”
以前?就知道他还是要提以前,那点破事永远就过不去。
乔叶讥唇相讽:“我不仅没忘,我还记得你是怎么骂我的,骂我去卖,骂我擅长走捷径,骂我不择手段,现在又加一条,我狼心狗肺连亲妈都不管。”
张知远不知道自己哪个字又触碰到乔叶的逆鳞和敏感,心里面的火蹭一下就烧起来,在胸腔里无厘头的乱窜,然后又跑去撞击着他的大脑,他很想问问乔叶到底怎么了,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一句:“钥匙给你,等你不抽风了我再跟你说话。”
乔叶喘着气,看着被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的钥匙,忽而感到无力,她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抱紧双臂,心里愈加感到悲凉。
果然,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就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婚礼还有办下去的必要吗。
张知远开车回公司,还吃什么饭,他气都被气饱了。
没想清楚到底哪里惹到乔叶,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不断地重复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架,还是找不到症结所在。
他怀疑乔叶想临阵脱逃。
王昶正忙完准备下班,就看见一脸阴沉的张知远浑身带火气的回来,办公室的门都是摔上的,足以见得此人的心情有多差。
他闻到八卦的味道,赶忙跟老婆汇报一声,脚步改变了方向。
推开门,王昶只探着一个脑袋往里看:“张总,忙着呢?”
张知远瞪他:“有屁放,没屁滚。”
王昶推开门悠哉哉的进来:“这么大火气呢,怎么,跟你老婆吵架了?”
公司最近的业务顺的一塌糊涂,他找不到半点工作上的不顺心。
张知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抓心挠肝的问:“你说女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就会生气!”
看来猜得没错,真跟那个美艳又神秘的张太太有关。
王昶气定神闲的坐到他的对面,问:“来吧,前因后果,一字不落的给我讲清楚,最好把她说话时的语气也模仿到位。”
张知远急眼:“什么意思?你要给我出主意?”
“不然呢?我闲的没事干?”
张知远也是个神人,挥手要赶他走:“不要,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果然还是个新手,没有摸到婚姻的真谛。
王昶被他气笑,站起来起身就要走:“行,你就犟吧,女人这种物种最能忍了,有你好受的,你可别结婚当天连人都找不到。”
张知远想想乔叶那张比鸭子都硬气的嘴,觉得她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来,怒气横生,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滚回来。”
两人相对而坐,期间张知远有好几次拍桌子要离开,均被王昶习以为常的拉回来。
“你是说,你们俩买房、办婚礼、还有她妈妈那边的费用都是你出的?”
提到钱,张知远又要拍桌子,满脸不愤:“对啊,老子跟条狗一样出钱出力,就差跪地上求她,不对,跪也跪了。她倒好,不记得我一点儿好就算了,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听上去的确很像个舔狗。
但是..王昶慢悠悠的问:“不都是你自愿的吗,人也没逼着求你啊。”
张知远熄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