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买了一堆冷饮和水果,借着去工地的空档给刘工送了过去。
他还单独给刘工和廖经理一人挑了一样礼物。
倒不是他会来事,而是陈美琪从小教育他,做人要知恩图报,谁对他好,他心里都记着。
六月末,祝小川想家了,回家待了两天。
带着他妈妈去市里逛商场,买化妆品,买衣服。
陈美琪问他跟谢佳誉还有没有联系,祝小川说有。
回到出租屋的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夏天天长,外面还没黑。
祝小川窝在沙发里躺着,看着外面那颗高大的梧桐树。
梧桐树枝叶繁茂,欣欣向荣,被夕阳的余晖晕染上一层橘黄色,看着格外柔和。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去看那颗梧桐。
却从被晕染上橘黄底色的叶片的缝隙中,看到了一抹缓缓朝这边走来的熟悉的身影。
晚风微凉,吹起了西装下摆,露出了里面干净整齐的白衬衫。
梧桐叶片带起的晚风吹起了祝小川额前的长发,吹皱了他心底的一池春水。
鼻尖仿佛闻到了专属于谢佳誉的那抹淡香。
旅途疲惫一扫而空,祝小川立马穿鞋,跑下楼去。
谢佳誉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看见我了?”
“嗯。”祝小川点头,问他,“你今天怎么有空?”
“昨天过来的,看你不在,”他伸手在祝小川头上摸了一下,笑着说,“今天过来碰碰运气。”
祝小川被他摸头发的动作弄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低头。
“我能上去坐坐么?”谢佳誉征求意见似的,“要是还生我气,我就在楼下站着。”
祝小川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伤好了?”
“好了。”
祝小川:“那上去吧。”
“放假去哪了?”谢佳誉跟在他后面,上楼,进屋,换鞋。
“回家了。”
祝小川回头问他:“你吃饭了么?”
“没,”谢佳誉笑着逗他,“要给我做好吃的?”
祝小川没回他,反问道:“你着急回去么?”
“不急。”
“那我给你炖鸡汤喝,我今天刚从老家带回来的,今天现杀的,新鲜。”
他跑到厨房,把刚放进去不到半个小时还没动上的新鲜鸡肉拿出来,找了个盆洗了洗,又接了一盆水静置,一回头,才发现谢佳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厨房。
“我来吧。”
谢佳誉说着,随手摘下领带,递给他,然后转身去翻冰箱:“有姜么?啊,看到了。”
祝小川把领带放好,回头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谢佳誉。
他西装外套脱了,上身只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下摆扎在西裤里,宽肩细腰,就连偶尔低头时的颈线都那么漂亮。
祝小川强迫自己回神,走到厨房帮忙。
“佳誉哥,手抬一下。”
谢佳誉闻声照做,祝小川微微踮脚,从后面把围裙给他戴上,轻轻系在腰间。
这位置比腰带更靠上,祝小川喉结忍不住动了动,想起了港片里配枪用的看着十分禁欲的黑色绑带。
鸡汤得熬很久,谢佳誉把汤熬上,知道小川在他身后没走,回头把他“推”出厨房,摘下围裙。
“聊聊?那天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撵你走,还是因为我给你打车钱?”
其实都不是,祝小川最无力的,不是这些,而是他想留下照顾谢佳誉,却没有资格,没有身份。
谢佳誉以为他不想说,解释道:“如果是因为打车钱,那我可太冤枉了,你也没收,要是因为我撵你走……”
“不是。”
过了这么久,祝小川当然想明白了谢佳誉为什么一定要撵他走,谢佳誉是在为他考虑。
说起来好笑,就连他自己也很矛盾。
从感情上,他没办法接受,谢佳誉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邻家弟弟,从理智上,他又知道,他这辈子,和谢佳誉之间,就只能是这个关系,没法再进一步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等谢佳誉真的有女朋友了,他可能在谢佳誉生病时去探望的资格都没有了。
又或者,他可能连知情权都没有。
谢佳誉过得好与不好,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伤,都不会跟他一个“邻居家弟弟”扯上什么关系。
其实说是远远看着,但他连远远看着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