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他把谢明涵拉过来,两个人一起努力,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公司。”
谢朗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笑了笑说:“去年年底,他突然跟我说,想回去看一看。”
“我问他,回去看什么?他说,想看看,他当弟弟疼的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说到这儿,谢朗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说:“他当时其实是有计划先给哪位长辈拜年的,后来他远远看到你,就追过去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追过去之后你完全没理他,”谢朗沉了沉声,“那是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挫败的表情。”
谢朗又喝了一杯酒:“你今天能来找我,单独问我哥的事,想来也是念旧情的,我哥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他把你当亲弟弟,你没事儿可以跟他多走动。”
谢朗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他心里一直很心疼谢佳誉。
除了郭明涵,谢佳誉几乎没什么朋友,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谢朗一直觉得,少时的遗憾在他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创口。
而这个陈年旧伤,只有祝小川能治好。
*
祝小川嘱咐谢朗,别把他今天来找他的事告诉谢佳誉,然后在夜幕中坐着车回到家。
屋里漆黑一片,祝小川没开灯。
他麻木的坐在沙发上,双膝屈起,把脸埋在膝盖上,想着谢佳誉离开的那些年。
寒冷的冬日,穿着羽绒服冻得手脚冰凉,谢佳誉是怎么熬过来的。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祝小川忙抹了把脸。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到家了,出去办了点事,刚回来。”
祝小川呼吸紧了紧,“嗯”了一声。
那一个字带着浓浓的鼻音,谢佳誉皱眉问:“感冒了?”
“刚睡醒。”
祝小川撒谎,片刻之后,他问谢佳誉:“佳誉哥,你们那儿冬天,最低气温多少度啊?”
“最冷的时候接近零下三十,一般是零下二十几度。”
眼泪吧嗒一声掉落,但谢佳誉听不见,电话听筒的传音效果还没好到这种程度,谢佳誉笑着问他:“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想搬过来住?”
“没。”
谢佳誉:“你们那儿冬天比我这儿还冷呢,如果你受不了那边的温度,可以来我这儿过冬。”
“你晚上吃什么,家里有吃的么?”
谢佳誉察觉他的声音很不对劲,听着有些像是哽咽,紧声问:“你怎么了,哭了?”
祝小川听着他关切的声音,眼泪掉的更凶了。
他怕一张口就露馅儿,憋了半天没敢说话。
谢佳誉顿时急了,他走到门口,把刚脱下来的鞋重新穿上,拿起钥匙出门:“有什么事跟我说,别怕。”
祝小川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大学时的事了。”
谢佳誉脚步一顿,退了回去。
小川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喜欢的姑娘,小川是想她了吧。
会想她想到哭么?
就这么喜欢?
谢佳誉心底莫名升起一抹躁意,也说不清说见不到小川着急,还是听他哭心里难受。
祝小川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那头儿半天没出声,祝小川以为电话挂断了,下意识叫了一声:“谢佳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笑的轻斥:“没大没小。”
祝小川被“训”了一句,也没生气,心情反倒好了些:“你晚上吃什么呀,我不知道吃什么了?”
谢佳誉慢吞吞脱了鞋,告诉他:“你把冰箱打开,把里面的菜拿出来热一热。”
“冰箱里没有菜了,今早吃了了。”
谢佳誉温声说:“我走之前给你做了。”
祝小川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忙打开灯跑去开冰箱,里面果然有谢佳誉给他做的好吃的。
他今天上班,没办法送谢佳誉已经让他心里感到很惭愧了,没想到谢佳誉临走前还给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饭。
那些食材他家并没有,应该是谢佳誉在网上现买的。
“菜我买多了,放在橱柜里的泡面旁边,你把菜拿出来,把剩下的菜放冰箱里,没事多自己做饭,少吃泡面。”
“谢谢佳誉哥。”
谢佳誉笑了笑:“好好养养,长点肉,过段时间过来帮我干杂工,改造改造房子。”
祝小川:“好。”
听他心情好了不少,谢佳誉才放心:“吃完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