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那边停顿了一下,问:“你是?”
廖文城无端从那两个字里听出了几分防备感,但他也没多想,家里的哥哥,担心弟弟很正常:“我是廖文城,小川同事,我们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就回去了。”
谢佳誉微微垂眸。
廖文城,是那个小川笑着叫“廖哥”的那个领导吧。
“他喝酒了么?”
“没。”
廖文城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聚餐搞那一套。
小川回来时,廖文城刚挂电话:“你哥给你打电话了。”
“我哥?”
祝小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谢佳誉。
“不好意思啊,廖哥,我先回个电话,你先吃。”
祝小川跑到外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安静的能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比电话的“嘟”声还快。
谢佳誉找他了,谢佳誉消气了么?
“佳誉哥,你找我?”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祝小川脱口而出。
谢佳誉怕耽误他吃饭:“没什么事,你吃完饭早点回家。”
祝小川低头,踢了下脚下碍眼的小石子,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给廖文城一个人撂在那儿不好,于是只低低“哦”了一声。
谢佳誉没忍住,又嘱咐了一句:“以后请人吃饭尽量早点儿,别太晚回家。”
“好,知道啦。”
祝小川回去时,廖文城问他:“什么时候结的账?”
祝小川笑笑说:“你刚出去挪车的时候。”
廖文城把他送回了家,临走时说:“过两天给你个大项目,我带你做。”
“谢谢廖哥。”
廖文城一摆手,坦然道:“谢什么,你能干,咱们一部业绩能更好看点,我提成也能多赚点。”
*
周五刚下班,祝小川就收拾好东西往外跑。
同事第一次见他下班这么积极,打笑道:“跑这么快,相亲去啊。”
祝小川被打趣的有些脸红,尴尬的理了理早上精挑细选的衣服:“没,赶车。”
他买的是六点半的动车票,到谢佳誉所在城市的那一站,要一个小时十五分钟,下了车再打车,如果不压车的话,八点半应该能到谢佳誉那儿。
八点半,谢佳誉应该会在家吧。
可不巧,谢佳誉今晚正好有酒局。
谢佳誉酒量很好,但他不爱喝酒。
他和郭明涵分工明确,他主要负责谈业务,郭明涵负责在酒桌上大杀四方,把合伙人喝尽兴。
但前段时间他多给自己放了几天清明假,郭明涵清明节累成狗了,谢佳誉不好意思可着兄弟霍霍,只好短暂的把喝酒这事揽过来,以作补偿。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他这段时间,心里有些烦闷。
说来好笑,这几年生意有了好转,他已经很久没有为钱烦恼过了。
但祝小川那三百块钱车费,却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
就好像在时刻提醒着他,他们没有那么熟。
陌生到就算蹭个车也要给钱。
因为心情不好,谢佳誉难得有些醉了。
饭局结束,一滴酒没沾的郭明涵开车送他回家。
半路还忍不住唠叨:“你这受什么刺激了,人家敬你,没敢灌你,你倒好,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
郭明涵越想越无语:“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给你打造的谢总滴酒不沾的人设就这么没了?你等着吧,过不了几天,人家就该背后传,说你谢总是个酒蒙子了。”
谢佳誉没理他,莫名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看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明涵怕他吐车上,打开车窗给他醒酒。
一直不说话的谢佳誉突然问他:“这三百块钱要是给你,当你送我的车费,你怎么想?”
郭明涵停下车,伸手去拿:“算你有良心。”
谢佳誉:“……”
把手往回一抽,把钱放了回去。
谢佳誉走路都有些不稳,郭明涵怕他摔了,在后面跟着他上了楼。
刚到三楼,前面的人就不动了。
楼梯感应灯照在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人身上,谢佳誉屏息回头,清醒了些,小声儿跟郭明涵说:“有小偷。”
“小偷”似乎听到了动静,回过头。
谢佳誉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他的脸。
他急忙拉住一旁正活动着手腕要制服“小偷”的郭明涵:“没事了,你回家吧。”
话是对郭明涵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祝小川身上。
郭明涵没再多问,看着那边刚站起来的漂亮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