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二十六，就已经有人把春联都贴好了，还有人家早早挂上了灯笼和小彩灯。
祝小川被老妈安排去买年货，回来时正赶上饭点，简单吃了口饭，就开始忙活着贴对联。
刚贴到一半，同村的赵孟华就来找他，见他忙着，在旁边给他搭了把手。
“小川，你这浆糊打多了吧。”赵孟华端着沉甸甸的浆糊抬头问刚爬上梯子的小川。
“不多。”小川一边涂浆糊，一边问他，“你刚回来？”
赵孟华笑了笑：“对啊，我放假先去我姥姥家住了一段时间，昨天刚回来，你初一什么时候去拜年，咱俩一起。”
祝小川点点头。
春联全贴完了，浆糊还剩大半盆，赵孟华：“我就说多了吧。”
祝小川笑笑，没说话，跑回家又拿出一副春联和几张福字，右手还拿着瓶喝的。
“给。”他把喝的递给赵孟华，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糖给他，弯腰端起浆糊，往前走了。
祝小川停下的时候，赵孟华在旁边想了半天：“这谁家啊？”
眼前的小院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上面覆着一层化得差不多的薄雪，左边的房顶也塌陷了，四处一片颓败荒凉，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
祝小川看着那房子愣了会儿神，七年了，他有七年，没见过谢佳誉了。
谢佳誉刚搬过来的时候，他才六岁，那时候他长得小，个子矮，偶尔会被同龄的小朋友欺负。后来谢佳誉撞见了，说了几句狠话吓对面的小朋友，谢佳誉长得高，说话不带表情的时候显得很冷，那些小孩子被吓住了，后来就没欺负过他。
那会儿谢佳誉十三岁，祝小川六岁。
村里小孩子很多，年龄相仿的也很多，但祝小川偏偏不喜欢跟同龄的小朋友玩，就喜欢天天跟在谢佳誉后面。
谢佳誉也不讨厌他，走哪儿都带着他，逢人问起，就转头蹲下来，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说这是我弟。
祝小川那会儿小，长的也小，爱撒娇，谢佳誉腿长走得快，他没走多远跟不上了，就快跑两步拽住谢佳誉的衣角，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谢佳誉喊“哥哥，走不动了。”
谢佳誉就会温柔地蹲下来问他，想要背还是想要抱。
“小川？”赵孟华喊了第三声，小川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赵孟华，“你刚刚说什么？”
赵孟华本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感兴趣，只是摇头，没再问：“我先回家了，初一记得找我啊。”
谢佳誉离开的那年，祝小川十五岁。
那会儿谢佳誉在别的城市上大学，祝小川盼了好几个月才盼到他放假，可就在谢佳誉放假前半个月，谢家人搬走了。
那会儿祝小川没有手机，也没有谢佳誉的联系方式，更不知道谢佳誉搬去哪了，他内心总隐隐盼着，盼着谢佳誉会回来。
一直盼到那年年底，谢佳誉也没回来。
看着他家空荡荡的院墙，祝小川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跑回家跟他妈妈说：“妈，以后□□联能多带一份儿么？”
从那以后，每年过年，祝小川都会去给谢佳誉家贴春联。
不但是谢佳誉家，还有村里几户年迈的长辈，行动不太方便的，祝小川都会去帮忙贴春联。
以前他跟在谢佳誉身后转的时候，这些事都是谢佳誉常做的，后来谢佳誉离开后，这些事就都由祝小川接手了。
贴到最后一家时，王奶奶给他拉进家洗手。
王奶奶家买的对联掉色，祝小川贴完手上都是红的，还沾了些浆糊。
他刚洗完手，王奶奶就把刚炸好的菜丸拿给他吃，祝小川也不拘谨，吃了一个，连连称赞：“您这做的味道比我之前在集市上买的好吃多了。”
王奶奶见他爱吃，又给他拿了一些：“外面卖的东西不干净，还贵，以后想吃来找我，奶奶给你炸。”
“好，”祝小川笑笑，“那我下次馋了可要来麻烦您了，哎，对了，杨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是要忙到三十那天，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呢。”
祝小川闻言，怕老人家心里不舒服，玩笑道：“那这几天我可得好好表现了，到时候杨叔叔回来了，您可得在他面前好好表扬表扬我，省得他天天说我身板小，像小姑娘似的。”
王奶奶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还敢这么说你，他下次再敢这么说，看我不打他，谁说只有小姑娘才能白白净净的。”
“我就知道，还是您护着我，”他说完，擦干手，“我妈说她下午来帮您忙活忙活，我下午再跟我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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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晚上，祝小川一家人坐在炕上看春晚，看到一半，被外面几个同龄孩子叫出去玩儿。
以前祝小川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