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匦密报
书省校书郎崔浔私修国史。”证据是其在家中宴客时一句“永昌年间事,恐需异日评说”。

    孔司记扫过,提笔在“崔浔”二字上画了个圈:“可惜了。博陵崔氏这一辈,就数他学问好。”墨点晕开,如一滴泪渍。

    杜善默然。她想起去岁海棠树下,那个笑着问她“吐蕃事如何处理”的绯衣青年。原来铜匦的獠牙,早已悬在每个人颈侧。

    她回到值房,推开窗。暴雨洗过的宫城清新如初,唯有铜匦的铁腥气萦绕不散。在那只青兽狰狞的口器中,她看见了这盛世华章的另一面——一张由恐惧、猜忌和野心织就的巨网。

    而执网之人,正高坐明堂,静听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