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上,熟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带着一种久违的、又无比陌生的悸动。
他没有立刻拿起它,只是用指尖轻轻地、几乎感觉不到力度地碰触着那光滑的木质笔杆,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也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拥有拿起它的力量。
奈布依旧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窗外的最后一点余晖,温柔地包裹着病房里这无声的、充满张力的瞬间。
杰克的手指,在铅笔上停留了许久,最终,那微微颤抖的指尖,猛地收拢,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将那支铅笔,紧紧攥在了掌心。
笔杆的棱角硌着他的皮肤,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心神有了一瞬间的凝定。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那支紧握的铅笔,第一次,主动地迎上了奈布等待的目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死寂的空洞裂开了更大的缝隙,底下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复杂情绪。
一丝被强行点燃的的寓意不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那支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根将他从深渊边缘拽回的绳索。
奈布看着他紧握铅笔的手,看着他眼中那挣扎着不肯熄灭的微弱光芒,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