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
,他能感觉到杰克牙齿的狠厉,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那深不见底的恐惧。

    不能再拖下去了!那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涌血!

    奈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猛地松开钳制杰克刮刀的手——这个动作让杰克因为惯性向后一仰,就在这一瞬间,奈布空出的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身上那件湿透了的校服外套!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在混乱的画室里格外刺耳,奈布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自己校服外套的袖子从肩膀处猛地撕扯了下来!粗糙的布料边缘带着毛茬。

    “给我闭嘴!!”奈布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他不再试图去夺那把危险的刮刀,而是趁着杰克因他撕衣服的动作而短暂怔忡的一刹那,将撕下来还算干净的校服袖子布料,用最快的速度死死地按在了杰克左手腕那道狰狞的,还在不断涌血的伤口上。

    同时,他另一只依旧攥着杰克手腕的手猛地用力,将那只沾满鲜血,握着刮刀的手狠狠压向地面,用自己的膝盖死死抵住。

    “呃——!”杰克因为手腕被压制的剧痛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挣扎的力道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奈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死死按住杰克流血的手腕,用那条撕下来的校服袖子,用最快的速度,在那道可怕的伤口上方用力地一圈又一圈地缠绕打结,动作近乎粗暴,却带着急切。

    布条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浸透,染成刺目的深红,但涌出的速度,似乎被强行扼制住了一些。

    剧烈的疼痛和这粗暴的“包扎”似乎终于刺穿了杰克疯狂绝望的外壳,他停止了疯狂的挣扎和撕咬,身体脱力般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将碎裂的枯叶。

    他抬起头,湿透的额发狼狈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雨水、泪水和血水混合着流下,他空洞而涣散的眼睛,终于一点点聚焦,映出了奈布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沾着溅上的血点,还有他咬出的伤口渗出的血痕,雨水和汗水混合着从他额角滑落,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滴下。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厌恶或恐惧或怜悯,只有一种灼人的急切,一种要将他从深渊里硬生生拽出来的决绝。

    奈布死死地盯着杰克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他一只手依旧用力压着那被布条缠裹的伤口,另一只手则撑在杰克身侧的地板上,维持着压制和保护的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沙哑不堪,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杰克混乱的意识里:

    “听着,杰克!我不管你是谁生的,也不管别人怎么说!”

    “现在,立刻,跟我走!”

    “闭嘴!别动!跟我回家!”

    对不起,是他之前说错话了,他不应该说那样伤人的话。

    在黑暗中落入了令人安心的怀抱,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蹭了一点在奈布的校服上,白色的部分被染红,模糊的意识间杰克突然觉得不痛了。

    他胜过一切止痛片。

    “杰克,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我能一直听你讲。”

    理解我什么呢……

    那摇摇欲坠的缺口彻底塌陷,杰克深吸一口气,他闻见奈布身上的柠檬味洗衣粉的味道,没有回抱也没有用力,他讲脑袋搭在奈布的肩膀上,就这样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这太犯规了啊奈布萨贝达……

    杰克在久违的温暖怀抱中,想起了他那残破不堪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