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遍遍用力冲洗,直到杯壁光洁如新,才重重地放回原处。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一次自习课上。
奈布正低头专注地演算着一道复杂的几何题,忽然感觉颈侧传来一阵温热而突兀的触感,杰克不知何时凑得极近,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黏腻的笑意:“班长,解题的样子真性感在想什么难题?需要我‘贴身’辅导吗?”
那过分靠近的气息和露骨的言语,黏腻地让人浑身难受。
奈布猛地一震,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上来,伴随着被侵犯的暴怒。他“唰”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引得全班侧目。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拳头在身侧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瞪着杰克,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杰克却只是仰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唇边甚至还挂着挑衅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在说: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奈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几次深呼吸后,他终究没有挥出那一拳,班主任那句“多关照新同学”的命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杰克,别挑战我的底线。”然后,他不再看杰克一眼,径直走到教室最后面,搬起自己的椅子,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哐当一声放在远离杰克紧挨着后门垃圾桶的角落里,坐下,重新拿起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握笔的手指,用力得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