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真会使唤狐。”嘴上在抱怨但脚下可没有丝毫犹豫地跑到了二楼正中间的房间里,环顾一圈在靠窗的卧榻上发现了那盒少了一半的伤药,但因为着急没注意,叼牢在嘴里后就飞快往楼下跑着。
那只手拿到药后在躺地上的幼崽身上安抚了两下便开始处理起伤口来,在旁边的红团子又叮哩哐啷翻出来两罐草药放在了旁边,男人拿起后启唇夸奖了一声:“这都能找出来,我好像记得这还是我的寿宴他们送的礼,”说着边叹了口气手上也没停下:“又能省下一笔了,现在要用药的地方太多了……包好了!”
“欸,先生包扎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已经变回人形的男孩抓了抓收不回去的耳朵狐疑道:“这么一看才买回来的没多久的药又快用完了,”发现的原因是因为平常屋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来张罗,他家先生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这是因为他处理那些凡人心里的妄魇要花很长时间。
“没什么,可能是你的错觉吧……”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诶,你看!”地上那摊成一摊的东西动了一下:“这草药效果挺好,下次再去那些老东西那要点。”
他安抚似的摸了下那个愈来愈不安分的小东西,旁边的男孩离得更远了一点。
小东西朝旁边人手心嗅了嗅,知道这是救它的人一样舔了一下他:“先生你不会是要把它养在这里吧,你应该知道大殿那边又会派人过来监视的,”男孩无奈道。
那人听到后回答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讥讽:“我看那群只有做派的老东西是仗着大殿的人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放心吧,我执意要的东西他们还不敢在我头上放肆。”
因为自己是先生最早从野外捡回家的一只,之前发生的事也记得很清楚。最开始,先生他作为一方大山神那些人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本就高高在上也不作为的大殿突然间发放了一个通令,说是凡灵力超出规范,危及天庭安危的灵物一切皆归捕于天庭所有或是钉上生死符由本人看管。
看似是让主人自己看管,但钉生死符这事岂是玩笑,如今的天庭当差的每个人都清楚这个东西,这不就是给自己灵物脖子上栓上一道随时都可以引爆的死符吗。
那次在议庭中的人大部分是没什么话语权的小神仙,又恰巧赶上魇魔作乱,所以也就没什么人敢站出来反对,但当时先生正好闲下来参与了那次议事站出来反对,那时他刚到这里没多久也不懂什么规矩,偷偷跑到大门听墙角,那次也是他彻底对那人没心没肺,放荡不羁的样子改观,知道他无忧无虑的表面下藏了多少事。
坐在角落只手挑拣着玻璃盏里葡萄吃的男人打算安安静静的看愚人说相声,听到这次从别人口中打探到的消息真的布告下去时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果然在预料之内,之前在外面骂着里头的人现在坐在里头的位置上不作声,因为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没人知道那个平时好说话讲和气的山神大人那次为什么要站出来明摆着和那些老东西作对。
“这么说的话,你们大殿这边是又出什么问题了吧,”墙角那人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站起身拂了拂坐已经洗得发黄的白布衣走到大庭中央背着手来回踱步地慢慢说道:“不如说出来让我提个意见,裴长老?”声音着重把重音放在了“长老”两个字上。
被叫到的那人眯起眼睛笑着奉陪道:“欸,央回大人说的是,可最近灵物伤人的事也不少了,我也不想做决定,只是你看……”他装模作样瞧了瞧周围的长老,意思是说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你也不能全怪我一个人头上,有本事你就把所有长老得罪一遍。
他也不恼他把话题抛到别人身上,缓步来到裴长老身前,手搭着他的肩低下头俯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道:“你说我如果把你和你那些手下做的腌臜事当众说出来,他们会有什么意见,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裴珂。”
裴珂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看着旁边人朝他看过来后又放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央回没有理他,把肩上的手收回袖里,从新走回之前的位置朗声对大庭里的所有人直截了当道:“我刚才和裴长老商讨了一下我的意见,他觉得是自己因为灵物伤人之事一时着急才乱了脑子,这事确实应该从长计议,所以由我来驳回这次的提议,”话毕后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悄悄在旁边人耳边揣测:“怎么是他,平时议事也见不到他几次,偏偏这次来出头,会不会是有了什么不敢拿出来见人的东西吧。”
“不会吧,”另一个面色发黄的男人笑嘻嘻地朝大庭中央的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