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机的响铃声。一只蜜色布满淡青血管的手将它拿起。
他捏了下疲惫的眼角,原来自己已经在回想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又梦到那个人。
“喂”
响起的声音带上了刚起床的沙哑。
“还睡呢?看现在几点了?你忘了你今天要赶航班吗!你觉得飞机会因为你一个人延误是吗?!”
央回把手机拿远耳边: “你小点声,我听得见。这不是昨天喝了点酒睡晚了吗,现在赶去刚好。”
“什么!”
“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不是叫你早点休息吗,把我的话当耳旁......”
“诶你看,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挂了啊,还要整理东西呢。”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还没等他说完他就挂了。
“老妈子……”央回抱怨道。
在厕所洗漱完后来到客厅收拾剩下的资料,这几年积累下来,没用的纸张越堆越多,导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找学习资料。
挂在电视机上的时钟响着声音。央回环顾这个待了十一年的家,墙皮因为时间久脱落泛黄。因为四处奔波学习,父母也早早离了婚,所以家里的陈设也不多。
一开始是无所谓的,父亲酗酒出轨母亲的打骂抱怨,这时候看来,只觉得这空旷的家太安静了,让他想起昨晚的梦里的声音。
梦里的那个声音是一副温和的男声,虔诚又带着请求...好像在哪听过,
最近怎么回事...接连几天梦到这些声音,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我认识他吗?
思索之际,央回突然从一堆资料中翻出了一张照片,他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上是一座正面被白雪覆盖的大山,,拍照的人没有去对时间。这座雪山往上被周围雾气包围着,像是给它披上了一层白纱。
“咦...我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央回努力分辨着这是哪座雪山。
尽管照片的大部分环境都看不清,但他还是因为老道的经验一眼认出来了。
“央迈勇?”
照片背部的字证实了他的猜想,他一一把它念出:“文殊菩萨...”
中文下面是一道藏文,翻译过来就是 “央迈勇”
央回的专业恰好是和研究佛教历史有关的,所以对藏文也有一定了解。
这次去印度也是因为他的课题是佛教发源史,和印传佛教直接联系。
“央迈勇...这是藏传佛教?”
可是他有关藏传佛教的研究地去的是西藏,这座雪山在四川稻城县亚丁村旁,不应该啊......
沙发上,手机响起的提示音把他思绪打断。这才想起赶飞机的事情。他把照片顺手揣进衣服兜里。
拿起手机,上面显示备注是一条鱼的表情包。
“喂,央回,你到机场了吗?”
是陈与余。
“还没呢,怎么了?你声音怎么哑了?”
“呃......我没事,就是昨天喝多了伤了嗓子。咦,有谁给我打电话了。” 刚打算挂断电话突然又想起了还要交代事。
“等等,差点忘了,老麦克和我说你去印度那边下飞机就有那边的人接机,不用定宾馆,还有!记得帮我多拍几张参考照片,回来请你吃饭,回见,亲爱的。”
挂完电话后央回从床底翻出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检查了一下该带的资料发现没有落下什么就出发了。
他还没发现兜里的照片已经凭空消失了。
机场
央回解决行李的托运问题后坐在候机厅小憩了一会,突然间,他的心脏好像被狠狠攒了一下,猛然睁眼间,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他摸上正中偏左的位置,那里是胎记的位置。
他细细琢磨,顷刻前的感觉像是要把他的心脏揉碎般,下一秒,耳边又响起声音。
“ 回来吧...菩萨,”周遭是各种哭泣声“要找到他......然后...然......”这次是两个老者在对话。
央回用手抚着前胸,别是最近熬夜出问题了吧?接连好几天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了。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一位外国的小女孩用着不熟练的中文向他询问。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上绑着母亲用心编织的麻花辫随动作起伏,透露着孩子的天真。眼睛里像是有水波荡漾起的涟漪,不觉间他的心好像也一起抚平。
“啊...我没事的...”央回连忙整理好自己歪到一边去的衣服,顺带擦了擦脸,手摸上脸颊时感受到了温温的湿意。
“?”
“嗯?没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