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泽和宋今雪的斗嘴从机场大厅一直持续到办理登机手续,再到通过安检,直到坐上飞机找到各自的座位,才暂时告一段落。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挣脱地心引力,冲上云霄。
飞行平稳后,张成泽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便按铃叫来了空乘,点了一份飞机餐和一些零食。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林窗窗也觉得胃里空落落的,于是也要了一杯果汁和一小包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都开始休息。最初的兴奋感逐渐褪去,一阵强烈的困意向林窗窗袭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模糊,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
她的脑袋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斜,方向正是陈之所在的座位。起初只是偶尔碰触到他的肩膀,她还会猛地惊醒一下,迷迷糊糊地坐正,但没过几秒,脑袋又不受控制地歪了过去。
陈之原本正戴着耳机听歌,目光落在窗舷外翻涌的云海上,感觉到身边女孩的小动作,他侧过头,看着她像小鸡啄米一样努力和困意抗争,却又不断“败下阵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在她又一次脑袋歪过来,差点撞到前面座椅靠背时,陈之伸出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的头扶稳,然后顺势靠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找到了一个稳固又舒适的“枕头”,林窗窗在睡梦中轻轻咂了咂嘴,蹭了蹭,彻底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陈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下头,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睡颜。她的皮肤很白,此刻因为熟睡透出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樱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仿佛蝴蝶脆弱的翅膀。
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少数阅读灯亮着,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私密的氛围。陈之的心跳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而充盈的情绪包裹了他。他真希望时间能够仁慈一些,就在这一瞬按下暂停键——云海之上,万米高空,她安然地睡在他的肩头,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份无需言说的亲密。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快速地碰了一下她那蝶翼般的睫毛。触感微痒,像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幸运的是,林窗窗只是无意识地抿了抿唇,睡得依旧很沉,很熟。陈之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微的触感,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下方无垠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云层,心底一片宁静与满足。
飞机在空中飞行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终于平稳地降落在东京成田国际机场。一阵轻微的颠簸将林窗窗从睡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之肩头外套的布料纹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枕着他的肩膀睡了几乎一路!
“!”她猛地直起身子,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我睡着了?对不起,压麻你了吧?”
陈之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确实有些发麻的肩膀,语气平淡:“没事。”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柔和,却没能逃过旁边刚醒来的张成泽的眼睛,后者立刻投来一个“我懂的”的暧昧眼神,被陈之无视了。
一行人随着人流办理入境手续,取好行李,然后搭乘提前预定好的车,前往位于迪士尼乐园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折腾完这一切,安顿下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东京时间中午十二点了(比北京时间快一个小时)。
饥肠辘辘的五个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日式拉面馆,解决了午餐。热腾腾的汤面下肚,旅途的疲惫被驱散了不少,兴奋和期待重新占据了上风。
“出发!目标,东京迪士尼乐园!”宋今雪高举手臂,欢呼一声。
踏入迪士尼乐园的大门,仿佛瞬间穿越到了一个童话王国。经典的迪士尼音乐欢快地回荡在空气中,色彩鲜艳的建筑、精心修剪的花圃、以及无处不在的卡通形象,瞬间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童真。游客熙熙攘攘,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宋今雪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几个可爱的发箍。她自己戴上了标志性的红色波点米妮发箍,然后又拿出一个淡粉色、带着可爱小熊耳朵的雪莉玫发箍,不容分说地戴在了林窗窗的头上。
“好啦!这样才像来迪士尼的样子嘛!”宋今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正当他们边走边商量先去玩哪个项目时,一对带着两个年幼孩子的外国夫妇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位戴着眼镜、面容和善的男人看着他们几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英语试探着问道:“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