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属于自己的“任命”。
然而,许声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越过她,落在了靠窗那个安静的身影上,声音清晰地说道:“林窗窗,今年你来担任我们班的举牌员。”
“……”
教室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高浅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她身边的小姐妹颜沐恩,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碍于老师在,硬生生忍了下去,只能用愤愤不平的眼神瞪着林窗窗的方向。
下课后,压抑的不满立刻宣泄出来。颜沐恩拉着高浅然,声音尖利,毫不掩饰她的怒气:“凭什么啊!然然明明更合适举牌好不好!她去年做得那么好!那个林窗窗凭什么空降啊!”
高浅然抿着唇,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维持着表面的风度,只是眼神冷了不少。
颜沐恩越想越气,随手拉了旁边一个正在收拾书包的男生,语气冲地问:“喂,你说!你觉得我们然然和林窗窗,谁更适合举牌?”
那男生被问得一懵,抬起头,看了看脸色不好的高浅然,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安静坐在座位上看书的林窗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侧脸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男生几乎没怎么犹豫,脱口而出:“林窗窗吧。”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高浅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伪装的平静。
颜沐恩“呸”了一声,狠狠瞪了那个男生一眼,连忙转移话题,凑到高浅然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然然,别管这个了!你什么时候跟阿之表白啊?这才是正事!”
提到陈之,高浅然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芒,脸上也多了几分笃定的笑容,她低声回答:“运动会结束吧。” 当初校花评选,她可是排在了第二,仅次于宋今雪。林窗窗和他从小就认识那又怎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对自己无论是外貌、才华还是家世,都是有信心的。她相信,只要自己主动出击,没有男生能拒绝得了。
机会似乎很快就来了。午休前,林窗窗被宋今雪叫出去说话了,张成泽和江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陈之周围的座位一下子空了出来,只剩下他一个人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
高浅然深吸一口气,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物理试卷,脸上调整出最得体的、带着一丝柔弱和求助的表情,袅袅婷婷地走过去,在陈之前面的空座位(江阳的位置)坐下,两人顿时变成了面对面。
她将试卷摊开,用手指着其中一道大题,娇滴滴地开口,声音能掐出水来:“阿之,这一题我不会,你能教教我吗?看了好久都没思路。”
陈之头也没抬,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只是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没空。”
高浅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她不放弃,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耽误你两分钟的时间,好不好嘛?真的就这一题。”
陈之似乎被她锲而不舍的打扰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高浅然精心打扮过的脸,里面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拒人千里:“30秒都不行。”
“……”高浅然彻底愣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一阵难堪的火辣辣的感觉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看着陈之重新低下头,完全当她不存在的样子,攥着试卷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与此同时,教室外。
宋今雪正拉着林窗窗说话:“举牌?你们班主任让你举牌?”
林窗窗点了点头,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兴奋的表情,仿佛这只是老师交代的一项普通任务。
“礼服准备好了没?”宋今雪关心地问。
“还没有。”林窗窗老实回答。
“这有什么难的!”宋今雪一拍手,“贝姨有好多好多高级定制的礼服吧?你让她给你选一条呗!到时候绝对惊艳全场!” 贝秋天作为顶流影后,她的礼服资源可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林窗窗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点了点头:“好,我晚上问问妈妈。”
此刻,走廊里的喧嚣如同决堤的洪流,达到了顶峰。笑骂声、追逐打闹的脚步声、书本互相拍打的声音相互碰撞,在走廊的四壁间反复折射、叠加,汇成一片模糊而沸腾的声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就在这片嘈杂之中,林窗窗敏锐地捕捉到几个飞奔而过的女生激动万分的对话,那声音因为兴奋而格外尖锐:
“快快快!我们去校门口看看!贝秋天!贝秋天来我们学校了!”
“真的假的?!我的天!贝影后?!她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千真万确!好多人都往那边跑了!”
……
林窗窗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贝秋天?妈妈?她怎么会突然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