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回答解释道：“对的，是我的小名。因为我从小就很喜欢吃车厘子。”

    “原来是这样，好可爱的小名！”安雀灵笑了起来，然后，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像是随口一问，但挽着林窗窗的手臂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那……你是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啊？你能把他的微信给我吗？”

    来了。林窗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她也同样回答了无数次，从初中到高中，从未间断过。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安雀灵，目光平静而坦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加不了他好友的。”她清晰地说道，“他设置了禁止通过搜索和二维码添加好友。”

    这是事实。很巧，从小到大，她和陈之几乎一直都在同一个班级。曾经，在他还没有设置这些限制的时候，就有不少女生，通过各种方式，辗转找到她，希望能拿到陈之的联系方式。那时候，陈之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不能给，但她潜意识里就觉得，不应该给。那是属于她和陈之之间，一个不需要言说的界限。所以，她一一拒绝了，用的也是类似的理由。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之真的设置了那些限制，她的拒绝也就变得更加理直气壮。

    安雀灵脸上那明媚的笑容瞬间黯淡了下去，明显的失望情绪爬上了她的眉梢眼角。她撅了撅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啊……这样啊。好吧。”

    气氛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两人沉默地走完了回教室的最后一段路。

    回到熟悉的座位，那杯“车厘黑森林”还剩下小半杯，冰凉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刚刚颁奖的兴奋和与安雀灵交往的微妙不适感交织在一起，让林窗窗的心绪有些纷乱。她正准备整理一下下节课要用的书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宋今雪。

    她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听筒里就传来了宋今雪那极具穿透力、因为激动而拔高的嗓音，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厘子！你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