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
乎要压过引擎的噪音,他是白栩谦。

    陈之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燃起了一丝锐利的光,那是遇到对手和挑战时才会出现的兴奋。“行啊。”

    他径直走向一辆通体翠绿、线条流畅的赛车,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林窗窗,言简意赅:“坐副驾。”

    林窗窗“哦”了一声,压下心中的雀跃,小跑过去,乖巧地坐进副驾驶位。车内空间狭小,她被专业的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椅上,周身被陈之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气息包围,混合着赛车内部特有的金属和机油味,构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车程一共4公里,对于卡丁车来说,这是一段足够施展的距离。两人戴好头盔,做好准备。陈之熟练地操作着,引擎发出一阵更加低沉、更加震撼的轰鸣,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整个车身都在微微震颤。

    “准备好了?”陈之偏头问她,隔着头盔,他的声音有些闷,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林窗窗用力点头,尽管心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信号发出,绿色的赛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将林窗窗紧紧压在座椅上。陈之开得极快,换挡、转向、油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信。这是林窗窗第一次坐赛车,她看着赛道旁的护栏、树木、标志牌如同被拉长的彩色丝带,飞速地向后掠过,模糊成一片斑斓的色块。风声在耳边呼啸,几乎要盖过引擎的咆哮。

    陈之在间隙中看了眼坐在副驾的她。她双手紧紧攥着身侧的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景物疯狂倒退,每一次过弯,巨大的离心力都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倾斜,乌黑的发丝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然而,透过头盔的护目镜,他能看到她的侧脸,那线条竟出乎意料地保持着一种沉静的轮廓,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忽然,他看到林窗窗小心翼翼地,将一只手伸到了车窗外。瞬间,猛烈的大风如同实质般撞击着她的手掌,试图将她的手臂掀回。她固执地伸着,感受着那强大的、几乎要将手掌撕裂的力量,感受着风从指缝间急速穿过的触感,冰凉,却又带着摩擦的灼热。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收回来,忽然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在风噪和引擎声中显得有些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肆意和畅快:“好——刺——激——啊——!”

    那声音里的欢腾和勇敢,像一道光,劈开了赛道上空喧嚣的空气。

    陈之嘴角的弧度这次清晰地扬了起来,他提高声音问她:“喜欢吗?”

    “嗯!”林窗窗用力地点头,头盔磕在座椅上发出轻轻的声响,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飞速流转的天地。

    直到赛程结束,赛车稳稳停回出发点,林窗窗还沉浸在刚才那风驰电掣的感官冲击中。心跳如同擂鼓,血液还在血管里欢快地奔流。她摘下头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因为兴奋而染着红晕,不禁感叹:“简直是太好玩了!”

    不出意料,陈之再一次赢了白栩谦。白栩谦走过来,摘掉头盔,脸上带着佩服和无奈的笑容:“服了你了,阿之,下次,下次我一定赢你!”

    陈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却落在正从副驾爬出来的林窗窗身上。她跟别的女孩确实不同,很多人第一次坐这种速度的赛车,可能会吓得脸色发白,惊叫连连,甚至结束后腿软。可她呢?除了最初下意识的紧张,更多的却是好奇、适应,以及最终爆发出的享受。她不怕,不仅不怕,她还拥抱了这种速度。

    看着林窗窗那明显意犹未尽、双眼放光的样子,陈之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悄然划过心间。

    兴奋过后,两人准备回家。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林窗窗忽然扯了扯陈之的衣袖。

    “阿之,”她眨着眼睛,表情认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陈之挑眉看她。

    “车厘子呀!”林窗窗提醒道,语气里带着点“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忘了”的嗔怪,“昨天回去的时候就忘了,我出门前一直惦记着呢!”

    原来她一直没忘记。陈之有些失笑,点了点头:“那就去买。”

    他们拐进了附近一个热闹的生鲜市场,找到了一个水果摊。摊位上琳琅满目,各色水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橙黄的芒果、鲜红的草莓、碧绿的西瓜……但林窗窗的目光径直越过它们,精准地锁定了那堆放在角落,却依旧夺目的深红色宝石——车厘子。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爽朗又清脆,对着守摊的老爷爷说:“爷爷,请给我们称一斤车厘子,谢谢!”

    卖车厘子的大爷笑容慈祥,一边熟练地拿着袋子装果,一边目光在陈之和林窗窗之间转了转。陈之安静地站在林窗窗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专注看着林窗窗侧影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融洽的气场,让大爷露出了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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