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输入框上方,只有之前寥寥几条关于接送和行李的简短对话。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撑伞的雨天:睡了吗
撑伞的雨天:?
她本以为这个点,按照陈之规律作息的习惯,他应该已经睡了。没想到,手机几乎立刻震动了一下。
大聪明:没
简单的回复,却让林窗窗精神一振。她像是找到了深夜的同党,立刻开始“诉苦”。
撑伞的雨天:我睡不着,我还有点饿,怎么办呀呜呜呜
后面还跟了个可怜巴巴哭泣的表情包。发完这条,她抱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又有点恶作剧般的得意,想知道他会怎么回应。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提示音才再次响起。
大聪明:我帮你点了外卖
林窗窗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看,他就知道。但她并不满足于此,继续得寸进尺地打字。
撑伞的雨天:我不想一个人吃
后面又跟了个孤单寂寞冷的小人表情。
这次,陈之回复得很快,言简意赅,却正中林窗窗下怀。
大聪明:我陪你
林窗窗就等他这句话呢! 她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溜到对面陈之的房门前。她屈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陈之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进。”
林窗窗拧动门把,推开门。一股凉爽的、带着淡淡清新剂味道的空调风扑面而来,与门外走廊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房间里灯火通明,陈之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显然刚才一直在跟她发消息。
他的房间风格与他的人如出一辙——极致的简约。主色调是黑、白、灰,线条利落。一张大床,一个嵌入式的衣柜,一张宽敞的书桌上只放着一台电脑和几本摆得整整齐齐的书,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有些冷清,却也符合他清冷的气质。
“外卖还没到吗?”林窗窗一点也不见外地走进来,好奇地张望。
“刚点,没那么快。”陈之放下手机,视线落在她穿着卡通睡衣的身上,“困了就先去睡。”
“不困不困,现在精神着呢!”林窗窗连忙摆手,自顾自地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晃着两条腿,打量着这个她并不算太陌生的空间。虽然好久没来,但这里的气息依然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主要是林窗窗在说今天作文写得如何绞尽脑汁,MBTI测试结果多么令人惊讶,陈之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陈之的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他起身,套了件外套:“我下去拿。”
“好哦!”林窗窗目送他走出房间,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美食的期待。
没过多久,陈之提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袋子一打开,混合的香气瞬间在空调房里弥漫开来。林窗窗眼睛一亮,凑过去看——是一盒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的炸鸡,以及一个包装严实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特殊“魅力”的餐盒——是螺蛳粉!
林窗窗喜欢吃螺蛳粉。这种爱恨分明的食物,是她的心头好之一。她没想到陈之会给她点这个,毕竟味道有点大,在他这间一尘不染的房间里吃似乎有点……亵渎?
“你还点了螺蛳粉?”她惊喜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嗯。”陈之面色如常地将餐盒拿出来,打开盖子,那股浓郁酸爽的味道更加霸道地扩散开来。他还细心地准备了一次性碗筷。
林窗窗看着他,问道:“你不吃么?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陈之在书桌另一边坐下,摇了摇头:“不吃,我不饿。”他顿了顿,补充道,“看你吃就行。”
然后陈之就看着她吃,津津有味。当然,不是对食物,而是对她。林窗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美食当前,又是深夜,罪恶感和幸福感同时爆棚。她夹起一筷子浸满红油的米粉,吹了吹气,满足地吸溜进嘴里,酸笋的独特风味在口中炸开,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她又拿起一块炸鸡,咔嚓一口,外酥里嫩,肉汁充盈。
她吃得很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偶尔被辣到或者烫到,会伸出舌头用手扇风,模样娇憨又真实。陈之就安静地坐在对面,背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房间里只有她吃东西的细微声响和他平稳的呼吸声。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或者嫌弃,仿佛看她大快朵颐本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