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有不少学生选择外出就餐。林窗窗想了想,也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出了校门,打算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解决午餐,顺便避避这正午的酷暑。
刚出校门没走几步,握在手里的手机就清脆地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音。她划开屏幕,一个备注为“大聪明”的联系人发来了简短的消息:
「我在学校对面面馆,过来」
看到这个备注和这命令式却毫不见外的语气,林窗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刚才那点身处陌生环境的疏离感瞬间消散了不少。她抬头望向马路对面,果然看到一家招牌写着“老陈记面馆”的小店,看起来生意很不错的样子。
她穿过马路,几步就走到了面馆门口。撩开透明的塑料门帘,一股夹杂着面香、肉臊子香和醋香的浓郁味道扑面而来。店里果然人头攒动,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她的目光在略显拥挤的食客中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在了靠窗的一张桌子。
陈之、宋今雪,还有一个男生(她认出是张成泽)正坐在那里。陈之就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似乎总能轻易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简单的白色校服短袖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清俊挺拔。他面前已经摆好了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显然是算准了她会来,连她的那份也一起点好了。
林窗窗挤着人群,有些费力地走到他们那桌,在唯一空着的、显然是留给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位置正好在陈之的对面。
“厘子!你可算来啦!”宋今雪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亲热地唤着她的小名,“快吃面,不然要坨了。”她说着,又把桌上的醋瓶和辣椒油往林窗窗面前推了推。
林窗窗心里一暖,拿起筷子,拌了拌碗里香气扑鼻的炸酱面,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她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宋今雪一边小口吃着自已碗里的面,一边按捺不住好奇地问:“厘子,你怎么突然就转学过来了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林窗窗把嘴里那口面咽下去,才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和我妈妈说了想来这边读书。”她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坐在旁边的张成泽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珠炮似的问道:“你爸爸妈妈也同意啦?他们不是还在如方那边工作吗?那你过来住哪儿啊?”他这一连三问,语气急切,透着十足的关心和诧异。
林窗窗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笑了,放下筷子,一一耐心回复:“嗯,他们同意了。是啊,他们还在如方。我暂时住在阿之家。”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的陈之,他正低头吃着面,动作斯文,似乎对他们的对话并不在意,但林窗窗注意到他夹面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住阿之家?!”宋今雪惊讶地提高了音量,随即又转化为兴奋和好奇,“那要住多久啊?”
这次,没等林窗窗开口,从坐下后就没怎么说话的陈之抬起了头,语气平静无波地替她回答了:“应该会住一年。”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肯定,仿佛这件事早已在他掌握之中。
事实上,林窗窗这次转学,确实与陈之家有着直接的关系。当初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她初一就从平水转去了如方读书。如今几年过去,她升入高中,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独立了,加上心里对平水、对这里的朋友,便主动向父母提出想转回平水一中读书。林健国和贝秋天考虑再三,觉得女儿确实懂事了不少,平水一中的教学质量也更有保障,最终同意了。住宿问题,则顺理成章地由好闺蜜丁淑华阿姨热情解决了——暂时寄宿在陈家。
话题进行到这里,几个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林窗窗、陈之和张成泽几乎同时放下了空空的碗,只有宋今雪面前的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面。
宋今雪看着三个空碗,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什么?就我没吃完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懊恼,“我明明感觉也挺饿的啊。”
张成泽毫不客气地吐槽她:“得了吧你,小鸟胃,每次吃饭都像喂猫,还好意思说饿。”
宋今雪冲他做了个鬼脸,倒也懒得反驳,转而爽朗地一拍手:“既然大家都吃完了,那我们就回学校吧!许老师不是说下午带厘子去班里吗?”她性格活泼,行动力也强,说着就站起身准备出发。
然而,刚站起来,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就给了还坐在座位上的林窗窗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呜呜呜,厘子!我真的想死你啦!”宋今雪把脸埋在林窗窗颈窝里,用力蹭了蹭,表达着久别重逢的狂喜。没等林窗窗反应过来,她又迅速抬起头,捧住林窗窗的脸,“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口,声音响亮,引得旁边几桌的同学都侧目看来。
林窗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脸颊上还残留着被亲吻的湿润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