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人。”
无宁不给他任何机会,斩钉截铁,“有何不同?”
“……”
咔嚓咔嚓——
不远处的声响打断二人,他们齐齐看向声源处。
细细碎碎的冰粒从白蟒头顶某处碎开,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嘶吼降下,冰花迸裂,哗啦啦坠了一地。
无宁眼眸似乎覆上薄薄的霜,起势要走,不过还未踏出,刀刀客因心中有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闪来,咋咋呼呼叫喊着自己要帮忙。无宁漠然道:“安分待着,别来添乱。”
她如一个瘪了的球,垂头丧气低下头,心里更是愧疚,若不是手太短够不着脸,她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洛九川执剑起身,无宁皱眉,眼前此人伤刚好,耗费了他不少魔气,若他再受伤,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不就都覆水东流?
他一点儿不在乎洛九川的伤情,不过是……可惜自己的魔气罢了。
眸光一凝,放狠话道:“你也滚。”
语毕,也不在乎洛九川黯淡下去的眼神,仅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白蟒没忘对无宁的仇恨,一只眼已瞎,阴森可怖,另一只眼像浸在墨汁里的冷珠,竖瞳细如刀锋划着无宁身躯。
如离弦之箭般,喷洒湿冷腥苦的气息扑咬而上,无宁凭借自身灵敏堪堪避过,谁知它蛇尾悄然缠绕他的脚踝,一把拖住他。
魔气消耗太多,一时之间无灵力支撑溯雪,致使神器与细长柳条无异,一鞭下去恰如刮痧拂过,毫无杀伤力可言,反倒促使白蟒收得更紧。
蛇尾陡然一甩,无宁滞留半空,咬咬牙闭了眼。
好的很,有本事就摔死我。
疾风卷过,凉意扑面。
预想而来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跌入一片温凉。
睁眼却见,白蟒尾尖骤然飞离它的身体,而罪魁祸首正一只手冷冰冰提剑,血滴顺着剑刃直流。
另一只手紧紧扣在他的腰。
洛九川不知在歉疚什么,待无宁站稳,瞬时松开触碰到无宁的手,淡声道:“抱歉。”
身上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一瞬间紧绷而僵硬,一时之间,无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索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盯紧暴怒的白蟒。
“你既不滚,那便提起你的剑,送它回该回的地方。”
洛九川如得大赦,悄悄松了口气,既而目光转向面前庞然大物陡然凌冽,拔剑而指。
平澜万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