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谜
    晨光透过洞口垂挂的藤蔓缝隙,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

    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一堆灰白的灰烬。

    雷蒙德几乎是立刻惊醒,第一时间伸手探向身边人的额头。

    温度降下去了不少,虽然仍有些偏热,但已不像昨夜那般滚烫吓人。

    云笙还在沉睡,呼吸平稳悠长,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雷蒙德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僵硬的肩膀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些。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发麻的肢体,重新点燃篝火,将最后一点干粮——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放在火边小心烤软。

    面包的焦香渐渐弥漫开来。云笙的鼻子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碧瞳初时还有些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他看向正在火边忙碌的雷蒙德,眼神复杂。

    “醒了?”雷蒙德头也没回,将烤得稍微软和一些的面包掰开,递了一半过去,“感觉怎么样?”

    云笙坐起身,接过面包,小口咬了一下,眉头微蹙,但还是慢慢咀嚼咽了下去。“……好多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不再是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就是这东西,实在太难吃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剔的狐狸。”雷蒙德哼了一声,自己也啃着那干硬的面包,“能动用你的‘本事’看看外面吗?确认一下有没有‘尾巴’?”

    云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无形的感知如同水波般向外扩散。片刻后,他睁开眼:“附近没有商会的人。他们大概以为我们昨晚就下山了。”

    “能动就起来。”雷蒙德三两下解决掉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们得再回祭坛那边看看。趁他们现在人手可能不在,或者防备松懈。”

    云笙没有反对,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小心翼翼地摸回祭坛所在的洼地边缘。果然,祭坛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那些冰冷的金属装置和锁链在晨光中闪烁着不祥的光泽,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邪能气息依旧令人作呕。

    “他们应该是在特定时间才会来激活或维护。”雷蒙德观察着四周,“白天反而可能安全。”

    云笙的目光则完全被那座古老的祭坛本身吸引。他无视了那些后来加装的邪恶装置,径直走到黑色火山岩砌成的基座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早已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铭文。

    “能看懂吗?”雷蒙德跟过来,低声问。

    云笙没有立刻回答,碧色的眼瞳专注地扫过每一个残缺的符号,眉头微微蹙起,时而困惑,时而恍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古老的诗歌:

    “……以海之泪,洗刷尘封之路……以山之魂,叩响归乡之门……当双月交汇于潮汐之巅……迷失的旅人……将得见故土之影……”

    他顿了顿,指向铭文中几个特别扭曲、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符号:“这里……原本的意思应该是‘指引’或‘共鸣’,但现在,被后来加上去的这些邪法符文扭曲了,变成了‘强制’、‘奴役’和……‘吞噬’。”他的指尖划过那些后来刻上的、散发着暗红光泽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海之泪……山之魂……”雷蒙德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是指月泪珍珠和这个祭坛核心?”他指向那块被锁链缠绕的暗红色晶石。

    “没错。”云笙点头,“原本的仪式,需要纯净的月泪珍珠精华(海之泪)与未被污染的山之魂核心在特定天文时刻(双月交汇,潮汐之巅)产生共鸣,才能安全地打开一条临时的、指引方向的通道。但現在……”他看向那些导管和锁链,“他们用血祭能量污染并强行控制核心,想在任何他们需要的时候,撕开一条不稳定且危险的通道,而且目的绝非‘指引’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关键在于‘海之泪’和‘山之魂’?”雷蒙德眼中精光一闪,“如果我们能拿到纯净的‘海之泪’,并在正确的时间,或许能反过来利用这个祭坛?”

    “理论上是这样。”云笙谨慎地说,“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破坏掉他们附加的这些控制系统,至少是部分破坏,削弱他们对核心的掌控。否则,我们不但无法利用祭坛,反而可能被他们利用,或者引发能量反噬。”

    “怎么破坏?”

    云笙绕着祭坛走了几步,碧瞳仔细审视着那些金属导管和符文锁链的连接点。“能量并非均匀分布。看那里,那里,还有那里——”他指出了几个节点,那些地方的符文光芒尤其炽亮,导管也更为粗壮,“那是几个主要的能量汇聚和转换节点。破坏掉它们,应该能暂时瘫痪这个被扭曲的仪式场。”

    雷蒙德顺着他的指引看去,估算着距离和风险。“动静会不会太大?”

    “用巧劲,别用蛮力。”云笙从地上捡起几块边缘锋利的火山岩片,递给雷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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