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多心动了。这个价格,就算质量稍次,转手也有巨额利润。“你确定能拿到货?”
“契约在此。”雷蒙德展示了一下那张羊皮纸,“我自有我的渠道。”
奥尔多盯着契约看了半晌,又看看雷蒙德,最终,利润战胜了疑虑。“好!弗斯特,我就信你一次!明天中午,我带钱和车队过去!要是你敢耍我…”他拍了拍腰间的一把短刀。
“放心,奥尔多先生,我们是做生意,不是结仇。”
离开奥尔多的铺子,雷蒙德感觉内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云笙则若有所思地说:“他拍刀子的动作,和那个老管家真像。你们人类表达威胁的方式真单调。”
第二天中午,阳光炙烤着枫叶镇外的旧仓库。
这座木石结构的仓库孤零零地立在河边,周围是半人高的荒草。
雷蒙德和云笙先到一步。
仓库里果然堆满了用麻布包裹、摞得高高的“盐包”。
领主鲍尔温带着几个护卫,还有那个眼神阴鸷的老管家已经到了。
“稽查官大人,货都备好了,您看…”鲍尔温搓着手,脸上堆笑,但眼神不时瞟向仓库外。
“我的商人朋友马上就到。”雷蒙德镇定地说,暗中对云笙使了个眼色。
云笙指尖微动,一缕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在雷蒙德和即将到来的奥尔多眼中,那些麻布袋里装的就是雪白的盐粒。
但在领主和他的手下眼中,它们依旧是…掺着沙土的官盐。
很快,奥尔多带着两辆马车和几个伙计赶到了。
他跳下车,迫不及待地走到一堆“盐包”前,用随身的小刀划开一个口子,伸手捻起一些“盐粒”看了看,又尝了尝(在幻术影响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成色不错!弗斯特,你没骗我!”他转身示意伙计搬货,同时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雷蒙德。“这是货款,点一点。”
雷蒙德接过钱袋,入手沉重,是货真价实的银马克。
他心中狂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将那张信用证递给领主鲍尔温:“领主大人,这是付款凭证,您可在任何一家‘金雀花’商会支取。”
鲍尔温接过信用证,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他现在只盼着这批“烫手山芋”赶紧离开他的地盘,并把这位瘟神稽查官送走。
就在奥尔多的人开始忙碌地搬运“盐包”,雷蒙德准备和云笙功成身退之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老管家突然动了!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指向云笙,厉声喝道:“拦住他们!这些盐是假的!他们是一伙的骗子!”
仓库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奥尔多的伙计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领主鲍尔温愣住了。
雷蒙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云笙却笑了。
在那剑锋所指之下,他笑得格外明媚,碧绿的竖瞳闪过一丝金光。“假的?”他轻声反问,尾巴悠然一晃。
下一秒,在奥尔多和他的伙计眼中,那些刚刚搬上马车的、雪白的“盐包”,突然变回了它们原本的模样——一捆捆干燥的、用来喂马的草料!
“草…草料?!”奥尔多失声惊呼,猛地看向雷蒙德,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弗斯特!你敢耍我?!”他锵的一声抽出了短刀。
而在领主鲍尔温和老管家眼中,看到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他们看到的,是奥尔多的人正把他们珍贵的、掺了沙土的“官盐”一包包搬上陌生人的马车!
而那个随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住手!那是我的盐!”鲍尔温领主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对着奥尔多怒吼,“给我把盐放下!”
奥尔多则以为领主在演戏,怒极反笑:“你的盐?这明明是我的钱买的草料!不对,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他挥着短刀就要冲向雷蒙德。
场面彻底混乱!奥尔多想找雷蒙德算账,鲍尔温想抢回“自己的盐”,两拨人互相推搡、叫骂,几乎要动起手来。谁也没空再去管雷蒙德和云笙。
“就是现在!”云笙一把拉住雷蒙德的手,冰凉柔软的触感让雷蒙德一个激灵。
两人趁乱冲出仓库,一头扎进仓库外茂密的荒草丛中,向着远处河边的树林狂奔。
身后传来领主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盐商愤怒的咒骂,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雷蒙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那袋银马克硌得他生疼,却带来无比真实的喜悦。他回头望去,仓库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他们…他们不会追来吧?”
云笙跑在他身边,姿态轻盈,呼吸平稳,狐耳机警地转动着。“短时间内不会。等他们打累了,发现盐包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