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好像变得凉下来,少年才又安静下来。
身旁躺着的少年没再不停地翻身,赵老头便继续扇动手里的荷叶。
从少年身旁的行李到草丛里丢弃的西瓜皮,赵老头大概猜出一二。看着熟睡中乖巧的少年,今天上午的经历历历在目,赵老头心里暗自做了个决定。
时间渐逝,太阳又下落了一截,熟睡的少年终于在舒适的凉风中醒来。
“爷爷,你怎么在这?”赵宁风一睁眼看到熟悉的人,一骨碌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看见老人手中的荷叶,明白了凉风的来源。
“这是我家鱼塘,来给鱼喂点草料,怎么在这睡着了,没地方去?”赵老头冲行李箱的方向努了努嘴。
“嗯,没地方住。”赵宁风撒了个谎,低着头没看老人的眼睛,声如蚊蚋。
“要不你上我家住吧?”赵老头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赵宁风猛地抬起头,两眼震惊,突然的提议让他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
“今儿晌午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家够住的,这你放心。你看,今个晌午的饭菜也合你胃口吧,就当我报答你帮我的这番好意,别让我这老头子心有愧疚了。”老人真诚相邀,话语诚恳。
老人汗湿的双鬓和短褂,热情恳挚的话,手中的荷叶,以及今日分别时的一路相送。
相反,父亲的冷淡和母亲的漠然。
也许他真的没处可去了。
“那就打扰您了。”
“呵呵,欢迎打扰,欢迎打扰。天色不早了,咱们往回走吧。”老人瘸着腿就要去拿赵宁风的行李箱。
赵宁风抢先提在手里,“我自己来。”
“欸,好孩子。”
日落后的凉风吹过池塘边的芦苇荡,沙沙作响,俩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白茫茫芦苇浪花的奏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