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被丢弃在山坡上,麻袋没有捆绑,袋口大开,好几个西瓜已经滚了出来,眼看要滚下山坡,他着急地喊:“瓜,瓜别丢了!”手脚并用爬上山坡,想要阻止它们继续往更陡的山坡滚落。
听到后方叫喊,赵宁风顾不上追人,折回来帮忙。可瓜是保住了,老头却自己崴了脚。
“算了,别追了。瓜没丢就好,太感谢你了,小伙子。”赵老头没想到会遇见好人出手相助,颔首道谢。
“举手之劳,不客气。”
赵宁风搀扶老人到树边坐下,收拾好散落出来的西瓜,一起扛到树荫下晾着。
赵宁风此时的举动,绝对难以让人联想到在曲林各种捣蛋的模样。
老人很是欣慰的看着他忙前忙后,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错,和我孙女一样,都是好样的。”
赵宁风很少从长辈那里听到夸赞,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心情还不错了。
“过来歇会吧。”老人清理好身边的落叶。
赵宁风应声落座,一阵香风拂面,树叶沙沙作响。
“好香。”
“是槐花的清香。”
“槐花....是我们靠着的这棵树吗?”赵宁风仰头看见树枝枝丫上垂坠着成串的白色花蕾。
“对,这是槐树。在我们这随处可见,不知是前人栽还是后人种的,自我小时候村里便随处可见这种树,我们‘槐山村’这名字应该也是按这个起的吧。这花闻着香,吃着它的味道也很甜呢。”
“这花还能吃?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花。”赵宁风感到颇为新奇,再次抬头细细观察起来。
见他一脸好奇,赵老头猜测道:“你不是我们槐山村人吧?”
“嗯,不是。我家在曲林。”
“我猜也不是,我们这可没有这么水灵的小伙子,一会儿你......”赵老头的话到一半,注意力被草丛外的女孩吸引,提高音调呼喊她:“芦苇!”
女孩循声锁定槐树边的两人,小跑着走近,满脸担忧和责怪,“爷爷你怎么上这儿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赵宁风悄悄打量来人。
头戴草帽却遮不住她一脸焦容,淡淡麦色肌肤,双眸明亮有神,身形很高,估计有一米七,脖颈整片被烈日晒红,前胸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显出里面内衣……
赵宁风移开视线,避嫌垂眸。
女孩仿佛并不在意,大方和他攀谈,甚至三眼两语便给他安排了个看管西瓜的任务。
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而且老人也受伤了,帮人帮到底。
返回时,赵宁风见到她开来的车让他有点后悔自己多余的热心泛滥。养尊处优的赵宁风何时坐过电动小三轮。
赵芦苇轻而易举捆好之前赵宁风捣鼓半天绑不上的那两麻袋西瓜束口。
赵宁风:“.......”
捆绑好麻袋,赵芦苇双手抓握住麻袋的一边,眼神示意一旁事不关己在围观的少年,说:“帮帮忙。”
“还以为你不需要帮忙呢。”
“哪有那么大力气,一个人能扛得了这么大袋东西。”
赵宁风学着赵芦苇的模样,牢牢抓稳麻袋底部的两个角。
少年生疏的动作,赵芦苇见了忍不住抿嘴想笑,很照顾他的节奏,指挥:“好,一 二三,起。”
“......”
“......”
赵芦苇这边是高高抬起了,赵宁风手里的麻袋只微微上抬,甚至还无法离地。
“哈哈,多吃点饭呐少年,已经不是小孩了。”
“刚才是没反应过来!重来!”赵宁风羞赧嘴硬。
“好,那再来,一二三!起!”
沉甸甸的麻袋终于随着声音结束被两人抬起,少年咬紧牙关,满脸涨红催促着:“快快快,走快点。”他快坚持不住了....
车停得不远,西瓜终于顺利着陆。赵芦苇脸不红心不跳,面上毫无波澜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走过去了,并没有抬什么东西,相比之下,显然赵你宁风累得双臂都无力垂落,额角冒汗,胸口上下起伏喘息着。
见他这副模样,赵芦苇这次是真心发问,没有取笑的意思,“你真有15?越来越觉得你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了。”
赵宁风很不服气,再次强调:“我说了我不是小孩!我力气大着呢,区区两个麻袋不在话下,快过来扛另一袋,脚软扛不动了?”
赵芦苇轻笑摇头,走过去继续抬瓜。
终于收拾好这些瓜,赵芦苇拍拍手上尘土,对赵宁风说:“走,上车吧。”
“上车?我坐哪?”
赵宁风扫视眼前破旧的三轮车,没有副驾,两麻袋西瓜已全部占满整个车斗……